聽到江康如此爽快地答應了一千萬的價格,蔣文光的眼睛裡迸發出狂喜的光芒。
他強行壓住內心的激動,問道:“江老闆請說,什麼條件?”
“第一個條件。”江康豎起一根手指,“這次交易,我們必須簽訂一份正式的私人買賣協議。協議由我們雙方的律師共同見證,並且要在協議中明確註明,這幅畫的來源合法,不存在任何法律糾紛。”
蔣文光的臉色變了。
他警惕地看著江康:“江老闆,你這是不信任我?”
“不是不信任,是保護我們雙方。”江康的回答滴水不漏,“蔣館長,一千萬不是小數目。萬一以後這幅畫的來路被有心人追查,這份協議就是我們最好的護身符。證明這是一次你情我願的公平交易,跟別的事情都無關。您說對嗎?”
這番話,說到了蔣文光的心坎裡。
他最怕的就是日後東窗事發。如果有了這麼一份協議,他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,說是對方主動上門求購,自己只是作為中間人,協助完成了一次民間收藏品的流轉。
他猶豫再三,貪婪最終戰勝了理智。
“好,這個條件,我答應了。”
他又補充道:“不過,我也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這筆錢,必須分三次,打到我指定的三個不同賬戶上。”蔣文光壓低聲音,神情變得格外謹慎,“而且,我們之間的所有資金往來記錄,絕不能有任何資訊指向我本人。”
江康表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,答應了他的要求。
他藏在襯衫紐扣裡的微型錄音裝置,己經將蔣文光這段要求分批轉賬洗錢的對話,完整錄了下來。
這是最關鍵的證據。它首接證明了蔣文光的主觀犯罪意圖。
“沒問題。”江康說,“那我們明天就讓律師碰個頭,把協議的細節敲定一下?”
“好,好!”蔣文光連連點頭,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他己經看到,一千萬現金正在向他招手。
就在雙方準備握手,達成初步意向的時候。
江康卻忽然笑了,問了一個讓蔣文光做夢也想不到的問題。
“對了,蔣館長,”江康的語氣很隨意,像是聊天,“您兒子在省城開的那家畫廊,最近生意應該很不錯吧?”
這句話如晴天霹靂,正劈在蔣文光的頭頂。
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,只剩下驚恐和錯愕。
他豁然抬頭,臉色刷地變得慘白,厲聲質問道:“你……你查我?”
“沒有查。”江康笑著擺了擺手,一臉無辜,“我怎麼會查您呢?只是前兩天在省城跟一個朋友吃飯,偶然聽他提起,說您兒子蔣凱,好像跟日本那邊的畫商有些業務往來。做的,是倒賣文物的生意。”
“你胡說!”蔣文光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我是不是胡說,您心裡比我清楚。”江康的笑容不變,眼神卻鋒利起來,“聽說,您兒子經手的那些貨,有不少都是從您這個倉庫裡流出去的吧?”
蔣文光的冷汗,一下子就冒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