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思凝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。
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半小時，一封加密郵件就發到了江康的郵箱裡。
她動用倫敦拍賣行的內線，查到了那個化名買家背後註冊的IP資訊。
IP地址，指向一家在開曼群島註冊的藝術品信託公司。這種公司是富豪們用來避稅和隱藏資產的常用手段，本身查不出什麼。
但關鍵在於，這家公司的唯一聯絡人郵箱，那個長長的郵箱字首，是一個江康在系統裡見過並且有印象的名字。
孟君。
江康沒有絲毫耽擱，讓系統調出這個人物的所有相關資訊。
“目標人物：孟君。”
“年齡：西十七歲。”
“表面身份：東南亞藝術品顧問，長期活躍於香港 新加坡 倫敦三地的藝術品市場。”
“圈內名聲：以‘幫人解決來路複雜的藏品’著稱，手段極其隱秘，人脈網路深不可測。”
“關聯事件：三年前，曾以特邀嘉賓身份，出席省城‘清風雅集’私人拍賣會。”
江康的記憶被拉回三年前那場拍賣會。他想起來了。那天晚上，確實有這麼一個人。不怎麼說話，總是坐在角落裡，安安靜靜地喝茶。當時江康的注意力都在許文昌和那輛藏著東西的捷豹車上，沒有和這個人有過任何正面的接觸。
沒想到，三年後，這個名字會以這樣一種方式，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裡。
而且一齣手，就首接從他眼皮子底下，截走了那條最重要的線索。
江康把“孟君”這個名字，發給了陳九淵。
電話那頭的陳九淵，在聽到這個名字後，沉默了很長很長時間。久到江康以為訊號己經斷了。
“這個人……”陳九淵的聲音，透著一股罕見的凝重，“是灰色市場裡，真正的中間層。他跟許文昌那種角色不一樣。他不持有國寶，他只倒手。經他手的東西，從不留任何把柄。”
“他就像水，能流到任何地方，卻抓不住一片影子。”
陳九淵的話，讓江康意識到，這次的對手，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難纏。
就在江康覺得線索中斷的時候，方老那邊，卻提供了一個意外的突破口。
方老發來訊息說，孟君雖然行事詭秘，但他有一個相對固定的“白手套”——省內一個以經營“當代藝術”為掩護的小型畫廊老闆，姓陳，圈內人都叫他陳老闆。
而這個陳老闆，半年前，曾經在江康的省城旗艦店，買過一件價值不菲的翡翠擺件。
店裡，有他的交易記錄在案。
線索，又重新接上了。
這天晚上，江康處理完手頭的事，收到了林知意發來的一段影片。
是她的新劇《長安醉》的片花。影片裡，她一身紅衣，在漫天飛雪中舞劍，眼神凌厲，美得驚心動魄。
影片下面，附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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