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康把畫廊老闆發來的那張區域性特寫圖，首接轉發給了陳九淵。
陳九淵凌晨才回復，顯然是連夜找專家比對過了。
他的回覆很肯定：“那幅畫的區域性特寫，無論是印泥的顏色，還是絹本的包漿，都與我筆記本里的描述高度吻合。八成，是真跡。孟君手裡，確實有貨。”
他同意江康去接觸，但提了三個要求。
第一，全程錄音。
第二，王律師必須在周邊待命。
第三，不籤任何書面檔案。
江康明白，陳九淵這是怕對方下套。
見面的地點，定在了省城一家非常低調的私人會所。這家會所不對外營業，只接待會員，安保森嚴。
江康獨自赴約。
王律師和一名陸正清派來的退伍老兵，坐在兩百米外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，隨時準備支援。
江康走進預定好的包廂，孟君己經到了。
他本人，和江康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。
五十歲上下的年紀，說話輕聲細語，穿一件很不起眼的深色立領襯衫。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眼神清澈，身上沒有半點“灰色市場中間人”的油滑和匪氣。
他看上去，反而更像一個退休的大學教授。
兩人開場，只寒暄了兩句。
孟君就不再繞彎子，首接開門見山。
“江老闆，我知道，你在幫陳九淵老先生做什麼事。”他看著江康，語氣平靜，“那批清單上的東西，我手裡，有三件。”
江康端著茶杯的手指，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瞬。
但他面上，依舊不動聲色。
“條件？”他問。
孟君的回答，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不要錢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江康臉上，片刻後才繼續說道：“我要一個保證。”
“當年，幫我把這幾件東西帶出去的那個人，他的名字，不能出現在任何官方的追索檔案裡。無論是國內的，還是國外的。”
江康心裡，瞬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。
這句話的資訊量，太大了。
這說明，孟君，根本不是一個單純的倒爺。他和這幾件國寶的流失，有著首接的歷史關聯。他可能是當年的見證者，甚至是參與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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