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語桐的拍賣專場結束後,沒有立刻回北京,而是留在了省城。
江康給她聯絡了省內頂尖的運動康復機構,讓她在這裡安心休整膝蓋。
她每天上午去做理療,下午便來旗艦店裡坐坐。有時店裡收到與演出相關的舊物,汪雨墨都會拿來請她幫忙鑑別。
她總能說得頭頭是道,專業又細緻。
久而久之,她和店裡的員工都熟了,大家都很喜歡這個沒什麼架子又懂行的大明星。
兩人的相處,也愈發自然。
週三下午,店裡難得熱鬧。
顧芳帶來一批二手名錶的委託,需要江康親自過手。何以安也恰好來店裡,錄製一期小提琴鑑定的科普影片。
旗艦店的二樓,同時聚著三撥人。汪雨墨站在門口,看著裡面被不同女人圍著的江康,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江康花了近兩個小時,才逐一處理完手頭的所有事務。
最後,他才注意到,裴語桐一個人,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,翻著一本畫冊。
她己經等了很久,但全程沒有催促,也沒有打擾。
江康走到她身邊坐下:“不好意思,久等了。”
裴語桐從畫冊裡抬起頭,對他笑了笑:“沒事,看你忙,挺有意思的。”
江康提議去附近的小館子吃頓便飯,裴語桐答應了。
館子不大,卻乾淨雅緻。
裴語桐點了一壺黃酒,自己倒了半杯。酒過三巡,她的話突然多了起來。
她說起自己退役之後,還是會經常做夢,夢見自己在舞臺上跳舞。
有時候醒過來,要躺在床上緩好一會兒,才能想起自己的腿己經不行了。
江康安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她。
“你現在做的事,影響力不比在臺上跳三十二圈揮鞭轉要小。”他說。
裴語桐看著他,搖了搖頭,嘴角帶著苦笑:“我知道。這些大道理,我自己也天天說給自己聽。但那種感受……不是靠幾句道理,就能解決的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又笑了:“算了,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,你也不懂。”
“說吧,我聽。”江康說。
就這簡簡單單的西個字。
裴語桐沉默了許久。
她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小半杯黃酒一飲而盡。臉頰泛起紅暈。
然後,她說了一句。
”。人的歡喜該不個一了上歡喜……像好我“
”。煩麻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