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。
江康心裡有了底,臉上的表情愈發平靜。
孫明遠見江康不說話,只當他是被自己的陣仗嚇住了,臉上的傲慢更盛。他指了指身後那個剛剛被關上的保險櫃。
“少在我面前裝深沉。我今天來,就是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那個櫃子裡的東西,是我爺爺孫仲愷當年帶到美國來的。它們姓孫,不姓林,更不姓顧。”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。第一,你現在立刻滾回中國,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”
“第二,”他向前走了兩步,那兩個保鏢也跟著逼近,巨大的陰影籠罩過來,“你把東西交出來,我給你一百萬美元的辛苦費,讓你體面地離開。”
“不然的話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那兩個保鏢同時捏了捏拳頭,指關節發出的“咯咯”聲,就是最好的威脅。
“孫先生,”開口的是王律師,他往前站了一步,擋在江康和孫明遠之間,“我想提醒您,根據美國聯邦《國家被盜財產法》以及加州的信託法案,這些物品目前由林伯襄信託基金會合法保管。我的當事人江康先生,是經過基金會認證的唯一合法接洽人。您的行為,己經構成了非法侵入和脅迫,我們有權立刻報警。”
孫明遠聽了,發出嗤笑,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他繞過王律師,走到江康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律師?在舊金山,有時候,我的話,比律師好用。”
他靠得極近,幾乎是貼在江康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小子,別給臉不要臉。我有一百種方法,讓你和你的人,走不出這個金庫。”
空氣,在這一瞬間,降到冰點。
理查德的腿己經開始發軟,陸思凝也握緊了拳頭,臉上滿是緊張。
江康卻笑了。
他看著孫明遠,緩緩開口:
“孫先生,在這裡吵鬧威脅,對我們誰都沒有好處。這家銀行的安保系統,會在三分鐘內做出反應。”
“到時候事情一旦鬧大,被媒體知道,香港孫氏的後人,在舊金山為了搶奪來路不明的財產,在私人銀行裡大打出手……我猜,這對孫家如今在商界的聲譽,恐怕不太好聽吧?”
孫明遠的臉色,瞬間變了。
江康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,繼續說道:
“而且,你以為你今天闖進來,就能把東西拿走嗎?”
“這五件東西,每一件的特徵,都己經被我和我的團隊完整記錄。只要它們出現在任何一個拍賣行或者私人交易市場上,我們都能在第一時間鎖定。到時候,迎接你的,就不是律師函,而是FBI了。”
他看著孫明遠那張因為憤怒而開始扭曲的臉,丟擲了自己的方案。
“這樣吧。你認為你有你的道理,我也堅持我的合法性。我們不如換個地方,坐下來,讓雙方的律師好好談一談,把所有事情都擺在桌面上。”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手錶。
“明天上午,十點整。在沙利文-克倫威爾律師事務所位於泛美金字塔大廈的頂層會議室。我們會帶著我們的法律檔案和證據,在那裡等你。”
他首視著孫明遠的眼睛,聲音平靜,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。
”?嗎來敢,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