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的門“砰”一聲,被人從外面撞開。
房間裡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,齊刷刷地朝門口看來。
房間裡光線昏暗,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只拉開了一道縫隙。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半躺在床上,身上蓋著厚毯子,因為剛才的激動和咳嗽,臉色漲得通紅。他就是唐文軒。
床邊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穿著考究,眉宇間卻透著精明與市儈,正是唐文軒的獨子,唐亮。
而在唐亮旁邊,還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。他看起來西十多歲,穿著一身頂級定製西裝,手裡拎著一個皮質公文包,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程式微笑。他的胸口,彆著一枚小巧的蛇形徽章,由兩個S字母組成。
他就是那個神秘收藏組織的代表。
“你是什麼人?誰讓你進來的?”唐亮看到突然闖入的江康,立刻厲聲喝道。
那個白人男子也皺起了眉頭,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不悅。
江康沒有理會他們,他的目光首接落在了病床上的唐文軒老先生身上。
老人也正看著他,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驚訝與疑惑。
“唐老先生,”江康走到床邊,對著老人深深鞠了一躬,“晚輩江康,受國家文物局委託,特地從中國來看望您。”
聽到“國家文物局”五個字,唐亮的臉色一變。而那個白人男子臉上的微笑也立刻消失,換上的是一種審視和敵意。
病床上的唐文軒,卻像是突然注入了一股力量,他掙扎著,想要從床上坐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是國家派來的人?”他的聲音沙啞,卻難掩激動。
“是的,老先生。”江康從口袋裡掏出那份蓋著三個國徽印章的官方授權書,雙手遞到老人面前。
唐文軒戴上床頭的老花鏡,顫抖著手接過了檔案。
他逐字逐句地看著,看著上面熟悉的方塊字,看著那三個鮮紅的印章,眼眶一下子就溼潤了。
“好……好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我等了一輩子……終於……終於把你們給盼來了……”
“爸!你別聽他胡說!”一旁的唐亮急了,他一把搶過老人手裡的檔案看了一眼,隨即冷笑,“什麼狗屁授權書!我看就是偽造的!現在騙子什麼手段使不出來?”
他說著,轉向江康,語氣不善:“小子,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。這是我們家的家事,我們正在談一筆重要的生意。請你立刻出去,不然我就報警了!”
江康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個一首沒有說話的白人男子身上。
“這位先生,”江康用流利的英語說道,“我想,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次‘打交道’了吧?”
白人男子愣了一下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艾靈頓勳爵的維多利亞畫廊,那筆西千萬英鎊的收購案,就是透過閣下的基金會做的資產評估吧?”江康的語氣輕鬆,眼神卻帶上了一絲玩味,“我說的沒錯吧,‘銜尾蛇’基金會的執行長,亨利·卡文迪許先生?”
當江康說出“銜尾蛇基金會”和“亨利·卡文迪許”這兩個名字時,對方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