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，臉上那副職業性的微笑面具，當場碎裂。
銜尾蛇，就是那個由雙“S”組成的Logo的正式名稱。
這是一個在歐洲地下收藏圈流傳了近二十年的神秘組織。他們行事分外低調，資金來源成謎，專門收購各個國家的頂級流失文物，但從不公開展示，也從不參與任何拍賣。
他們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個謎。
江康之所以知道這些，全靠沈冰冰在國內的運作。她動用了沈家和遠星資本在歐洲金融圈的人脈，透過追蹤幾筆可疑的藝術品交易離岸資金流，最終將線索指向了這個名為“銜尾蛇”的神秘基金會。
而亨利·卡文迪許，就是這個基金會在明面上的最高負責人。
“你是怎麼知道我的？”卡文迪許的聲音冰冷低沉。
“這不重要。”江康說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。你們想要的，不僅僅是唐老先生手裡的這隻貫耳瓶，你們想要的，是所有流失在海外的，最頂級的中國國寶。”
“你們的胃口很大，卡文迪許先生。但可惜，你們來晚了一步。”
江康轉過身，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檔案，首接甩在了唐亮的臉上。
那是一份由沙利文-克倫威爾律師事務所，緊急出具的法律禁止令。
“唐亮先生，在你和你父親草簽那份藏品轉讓意向書的時候，你似乎忘了，你父親早在十年前，就己經立下了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遺囑。”
“遺囑中明確規定，他名下所有的，來源為中國的古代藝術品，在他去世後，其所有權將自動轉移至一家由他指定的，在中國境內註冊的文物保護基金會名下。”
“而我，”江康指了指自己，“就是那家基金會的唯一指定執行人。”
“換句話說，這屋子裡所有的中國古董，從法律上講，它們現在，己經不屬於你們唐家了。你無權將它們出售給任何人。”
這份遺囑，是江康剛剛透過“因果律追溯”王管家時，發現的最關鍵資訊！
王管家，就是那份遺囑的見證人之一！
唐亮看著那份禁止令，整個人都傻了。他根本不知道，自己的父親，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！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這是假的！你在撒謊！”他語無倫次地叫道。
江康沒有理他，而是再次看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卡文迪許。
“卡文迪許先生，我知道，你們基金會的背後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買家。但是，我想請你轉告他一句話。”
江康向前走了一步，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屬於中國的，終將回到中國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，江康，正式向你們‘銜尾蛇’，宣戰。”
“所有你們看上的，我都會搶。”
“所有你們己經拿到手的，我都會，一件一件，再拿回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