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江康則帶著王律師，再次飛往瑞士。
這一次，他沒去日內瓦，而是去了蘇黎世。
在蘇黎世湖畔的一傢俬人會所裡，他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——亨利·卡文迪許。
“江先生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卡文迪許依舊彬彬有禮，彷彿上次在倫敦的不愉快從未發生。
“看來，我的魚餌起作用了。”江康開門見山。
“您的確是一個高明的漁夫。”卡文迪許笑了笑，“說吧，你手上到底有什麼，能讓你有底氣首接約見我？”
江康沒有說話，只是將一個用絲綢包裹的長條形木盒，推到他面前。
卡文迪許疑惑地開啟木盒。
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卷畫軸。
他展開畫軸，看到的並非青銅器，而是一幅古意盎然的山水畫。畫的風格是典型的宋代院體畫，筆法精湛，氣韻生動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，在畫卷的題跋處，除了畫家落款，還有一個特殊的方形印章，由幾十個鳥蟲篆組成。
那印章的風格，與江康看到的那塊傳國玉璽殘片拓印圖，別無二致！
卡文迪許的呼吸，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。他作為漢密爾頓公爵最信任的操盤手，自然見過那張拓印圖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他緊緊盯著那方印章，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這幅畫，是我最近從一位日本藏家手裡得到的。”江康平靜地陳述著，“這位日本藏家的祖上，曾在中國清宮做過顧問。他說，這幅畫是解開傳國玉璽下落之謎的唯一一把鑰匙。”
“而這把鑰匙，需要另一件東西來共同驗證。”
江康看著卡文迪許，說出了最終目的。
“我需要親眼看一看藏在大英博物館裡的那塊青銅殘片。只有將畫上印章和殘片上的文字進行實物比對，才能最終確認它們是否同源。”
“如果比對成功，我願意將這幅畫，連同我知道的關於那件商代龍虎紋觶的所有線索，一同轉讓給漢密爾頓公爵。”
“而我的條件，只有一個。”
江康迎著卡文迪許的目光，一字一頓。
“事成之後，那件南宋官窯貫耳瓶的真正同宗——另一件由同一個窯口燒製但器型略有不同的官窯膽瓶，必須物歸原主。我知道，那件東西就在你們‘銜尾蛇’的收藏序列裡。”
這是一個一石三鳥的計劃。
用一個真假難辨的“玉璽線索”作誘餌，釣出藏在大英博物館的殘片。再用殘片和青銅觶的線索作籌碼，換回本就屬於唐老先生收藏序列的官窯膽瓶。
卡文迪許看著眼前的年輕人，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。這個局，環環相扣，幾乎沒有破綻。
他沉默了足足五分鐘。
最終，他站起身，對著江康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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