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江城，江康把自己關進了書房。
兩天兩夜，不眠不休。
所有關於“銜尾蛇”基金會的資料，以及剩下兩件國寶的線索，全部攤在桌上，他試圖從中找出一條清晰的脈絡。
瑞士的那件商代龍虎紋觶，存放在日內瓦一傢俬人銀行的匿名保管庫裡。想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合法拿到，幾乎不可能。瑞士的銀行保密法，堅不可摧。
那塊傳國玉璽的殘片，線索則指向了倫敦的大英博物館。
根據江康上一次用“因果律追溯”得到的資訊，那塊殘片的拓印圖，甚至殘片本身，就在大英博物館某個不對外開放的秘密庫房裡。
但大英博物館是全世界防衛最森嚴的文化機構之一，其地下庫房的安保級別，堪比皇家金庫。硬闖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兩條路，都像是死路。
第三天上午，沈冰冰推開書房門，給他端來一杯咖啡。
“有進展嗎？”她輕聲問。
江康搖搖頭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
沈冰冰將咖啡放在他手邊，然後遞過去一個平板電腦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平板上是一份人物關係圖。
圖的中心，是一個名叫阿奇博爾德·漢密爾頓的英國老公爵。從他身上，延伸出無數條錯綜複雜的線。
“這個漢密爾頓公爵，是英國最古老的貴族之一，也是大英博物館董事會里最有權勢的終身董事。”沈冰冰解釋道，“我們查了‘銜尾蛇’基金會過去十年的所有公開記錄，發現他們最大的幾筆資金來源，都與漢密爾頓家族控制的幾家離岸信託基金有聯絡。”
這條線索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江康腦中的迷霧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‘銜尾蛇’背後的那個神秘買家，就是這個漢密爾頓公爵？”
“超過九成的可能性。”沈冰冰點頭，“而且，我們還查到一個更有趣的資訊。漢密爾頓公爵是全世界最頂級的中國青銅器收藏家。他畢生的夢想，就是集齊一套完整的商代王室祭祀用青銅禮器。”
商代青銅禮器！
江康的心臟，猛地一跳。
那件藏在瑞士的龍虎紋觶，正是商代王室祭祀禮器中不可或缺的一環！
所有線索，在這一刻，都串聯了起來！
漢密爾頓公爵利用他控制的“銜尾蛇”基金會，在全球瘋狂搜羅頂級中國文物。他看上了唐文軒老先生的官窯瓶，也勢必不會放過那件藏在瑞士的青銅觶。
而那塊與傳國玉璽相關的殘片，作為中國歷史上最具神秘色彩的圖騰，也自然是他的終極目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江康的眼神沉靜下來，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鋒芒，“漢密爾頓公爵，就是我們最後的對手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沈冰冰問。
“他想要青銅觶，那我們就從青銅觶入手。”江康的腦子裡，一個大膽的計劃慢慢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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