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上午，江康從上海虹橋飛到杭州蕭山。
出發前，他給沈冰冰發了條訊息，說去看望顧念，順便聊一下國寶迴流計劃的後續。
沈冰冰很快回復：“替我謝謝她上次寄來的桂花糕。早點回來，映雪今天會翻身了。”
車子開到顧家老宅的巷口，江康遠遠就看見了顧念。
她站在那扇黑漆木門前等他，穿著一件素色的亞麻長裙，長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子挽成一個低馬尾。一陣秋風吹過，院子裡那棵老銀杏樹的葉子簌簌落下，在她腳邊鋪了一地金黃。
“正好泡外公存了六十年的老白茶，你來得巧。”她接過江康手裡的禮品袋，聲音清清淡淡。
兩人在天井下的石桌旁坐下。
顧念熟練地溫杯，投茶，注水。一套動作行雲流水，帶著歲月沉澱的從容。
她先是彙報了正事。
“陳老那邊傳來訊息，我們《國寶迴流計劃》的第二個目標己經確認了。”她把一份資料遞給江康，“是一幅董其昌的行書長卷《臨河序》。目前在紐約一位華裔老收藏家，林德華的手裡。對方年事己高，有意出讓，但提了一個要求，必須由我們的人當面去談。”
江康接過資料，記下了這個名字。看來，下個月的紐約之行勢在必行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獨山案的後續，以及顧長青先生平反昭雪儀式的進展。氣氛平靜而自然，如同相識多年的老友。
午後的陽光穿過天井上方的竹葉，在石桌上灑下斑駁光斑，緩慢移動。
茶喝到第三泡，顧念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杯。
她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，但江康注意到，她放在石桌下的手，指尖己攥緊了裙襬。
“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她拿出手機，解鎖，遞到江康面前。螢幕上是一段她和她母親的微信對話截圖。
母親：“念念，張阿姨給你介紹的那個物件，你見一下。男方是省立醫院骨科王主任的兒子，美國留學回來的醫學博士，家裡條件很好。我下週幫你約個時間？”
顧念的回覆，只有兩個字：“不去。”
母親發來一長段語音，轉換成文字後，語氣裡的焦急撲面而來：“你到底看上了誰？從小到大沒見你談過戀愛，現在都三十了，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你？”
顧念沒有回覆她母親後面的追問。
她收回手機，目光落在茶杯裡浮沉的茶葉上，聲音輕柔，生怕驚動了院子裡的秋光。
“我沒有回答她。”
“因為，我不確定……你怎麼想。”
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竹葉被風吹過的沙沙聲。
江康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她身邊，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。
顧念的身體繃緊了一瞬，但沒有躲開。
江康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。人示易輕不從，裡心在藏都度溫的有所。往既如一，涼冰指手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