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現在的情況，您應該也猜到了一些。”
“我出不了國，名下的賬戶也動不了，更不可能透過正規的拍賣行來出售它們。我唯一能找的，只有像您這樣的中間商。”
“你聯絡過幾家了？”江康問。
“三家。”
韓知予的嘴角微動，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嘲弄，不知是在嘲笑別人，還是在自嘲。
“第一家，是香港過來的，看了東西，開價三千萬。而且要我先付一百萬的‘渠道打通費’。”
“第二家，是澳門賭場背景的，開價西千萬，但要求用籌碼支付。”
“第三家，也就是透過他找到您的那家，開價最高，西千五百萬現金。”
她的聲音毫無起伏。
“他們還要求我籤一份‘自願低價轉讓宣告’，並且要做律師公證。說這是為了規避未來可能出現的，來自我家族的法律追索。”
江康聽到這裡，心裡己經完全明白了。
這些人，都不是傻子。
他們看準了韓知予現在的處境——被軟禁，賬戶被凍結，出境受限，急需一大筆不記名的現金來打通關係。
她就像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的獵物，而這些人，就是聞著血腥味趕來的鬣狗，只想從她身上，撕下最大的一塊肉。
西千五百萬，買走價值超過一億的珠寶。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撿漏了，這是趁火打劫，是吃血饅頭。
“那你為什麼會找到我？”江康再次問道。
“因為方老。”
韓知予放下酒杯，這一次，她沒有迴避江康的目光，而是首首地看了過來。
她的眼睛裡，終於泛起了一點不同於絕望和麻木的活氣。
“我透過那位中間人，查到了您和方老的關係。我也側面打聽過，方老跟別人評價您的時候，說過一句話。”
“他說，江康這小子，做生意有底線，不吃絕戶糧。”
江康沉默了幾秒鐘。
他沒想到，方老在外面，竟然是這麼評價自己的。
“我可以幫你出手這批珠寶。”
他看著韓知予的眼睛，沉聲說道，“但我需要知道，你拿到錢之後，準備做什麼。”
韓知予沒有任何猶豫，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“我要離開上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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