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康的手指，在冰涼的大理石桌面上，輕輕叩了兩下。
整個餐廳裡，只剩下這清脆的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。
“第一個方案。”
他抬起眼，看向韓知予。
“我以市場公允價的八折，收購你這批珠寶。”
“十三件東西，我給你九千萬現金，三天之內，資金可以全部到位，並且會通過幾個不同的海外賬戶，分批打入你指定的任何一個戶頭，保證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蹤的痕跡。”
九千萬。
這個數字，是她之前接觸過的所有買家開價的兩倍。
而且是現金，三天到賬。
這個條件，優厚到讓她不敢相信。
韓知予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握著酒杯的手，指節微微收緊。
她知道，這只是第一個方案。
她在等第二個。
“第二個方案，”江康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，平靜地繼續說道，“我不收購，我幫你代售。”
“我動用我在全球的渠道，把這批珠寶拆分成幾個不同的資產包，分別對接香港的私人藏家，新加坡的拍賣行，以及倫敦的頂級珠寶商。”
“我保守估計，透過這種方式，這批珠寶的總成交額，能做到一億一千萬以上。”
韓知予的呼吸，明顯停頓了一拍。
一億一千萬。
這己經無限接近蘇富比當年給她祖母的評估價了。
“但這個方案，需要時間。”
江康把利弊都擺在了明面上。
“整個流程走下來，最快，也需要兩個月。”
“而且在這兩個月裡，你必須把這批珠寶，暫時交給我來保管。”
“我會給你出具最正規的委託代售協議，以及同等金額的保險單，保證它們的安全。”
“成交之後，我收取總成交額的百分之八，作為我的佣金和渠道費用。”
“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二，我會按照你的要求，全部打到你指定的瑞士信託賬戶裡。”
江康說完，便不再開口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等她做出選擇。
餐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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