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凍結你的資產,限制你的自由,就是想讓你在絕望中,做出錯誤的選擇。”
“如果你只帶著九千萬離開,你在歐洲能撐多久?”
“兩年?三年?”
“買套像樣的房子,請個律師團隊,剩下的錢,夠你維持多久現在的生活水準?”
“你哥哥什麼都不用做,他只要有足夠的耐心,等著你把錢花光。”
“到時候,你除了回去向他低頭,還有別的選擇嗎?”
江康的每一句話,都像刀子,精準地剝開了她用冷漠和驕傲包裹的,最脆弱的現實。
“但如果你手裡有一億一千萬,情況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“這筆錢,足夠你在瑞士或者倫敦的核心區,買下一套不錯的永久產權公寓。”
“剩下的錢,哪怕全部放進最保守的信託理財,每年產生的利息,也足夠你一個人,在歐洲體面地生活一輩子,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臉色。”
“只有到了那個時候,你才有真正的資本,去跟你那個掌控著整個家族資源的哥哥,慢慢地耗下去。”
“你才有可能,等到他犯錯的那一天。”
江康說完,整個餐廳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韓知予的眼眶,倏地就紅了。
她霍然轉身,背對著江康,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像是要將這二十幾年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,都壓回喉嚨裡。
從她被軟禁在這裡開始,她見過的每一個人,不是想從她身上佔便宜的豺狼,就是對她虛情假意,等著看她笑話的所謂“朋友”。
這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有一個人,不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,而是真正地站在她的角度,為她的未來,為她如何才能“活下去”,甚至是如何才能“贏回來”,做出了最冷靜,也最有效的規劃。
過了很久,她才慢慢地轉過身來。
眼睛還是紅的,但臉上己經恢復了那種慣有的,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靜。
“你是第一個……跟我說這些的人。”
她的聲音很啞,像是砂紙磨過喉嚨。
江康沒有接話,也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等著她自己平復。
韓知予重重吸了口氣,將杯中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。
“我選第二個方案。”
她的聲音,己經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和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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