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更像一個頂尖手藝人，在耗盡心血完成自己最滿意的作品後，拿給自己唯一信任，且能看懂的那個“知音”，尋求一個最終確認。
江康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看著她身上那價值連城的戲服，看著她頭上那足以列為國寶的點翠頭面。
他沒有說她唱得好，也沒有說她演得到位。
他說：“戲服和頭面，本來是死的，放在博物館裡，它就是一件文物。”
“但你穿上它們，它們就活了。”
“兩千萬的東西，只有在你身上，才值這個價。”
容月白的嘴唇微動。
但她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她只是垂下眼瞼，看著自己水袖上那條用金線繡出來的，栩栩如生的盤龍。
過了好幾秒鐘，她才重新抬起頭。
她說：“下個月正式演出那天，你還坐這個位置。”
江康點了點頭。
容月白轉身，朝著後臺的方向走去。
走出三步之後，她忽然停了下來。
她沒有回頭，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“江先生，你那份謝儀，我還欠著。”
“等我演完那天，一併還你。”
江康腦海裡，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目標人物‘容月白’好感度提升至41%。】
【系統提示：好感度距離60%的‘信任閾值’，尚有距離，但上升趨勢穩定。】
【攻略路徑分析：當前‘純粹的藝術支援與觀眾角色’定位，效果顯著，建議繼續保持。】
走出“繁星”劇場，方才那一聲聲唱腔似乎還縈繞在耳邊。
坐進車裡，京城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江康眯了眯眼睛，打開了自己的郵箱。
收件箱裡，躺著一封姜未遲的新郵件。
她己經把他上次鑑定過的那件戰國金銀錯銅壺的XRF資料分析報告初稿，完成了。
並且，附上了一份長達兩萬字的，關於這批“超前合金技術”的系統性研究論文框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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