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林清眠一眼，又看了林卿卿一眼，最後將目光落在季臨洲身上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硬生生把所有情緒都嚥了下去。
他從小就怕這個小叔。
整個季家，所有人都怕這個小叔。
他可以和陳秋吵，可以和季老夫人頂嘴，可以和季老爺子拍桌子，唯獨季臨洲面前，他從來不敢造次。
“好。”
他啞著嗓子應了一聲，垂下眼，像被剪掉了翅膀的鳥：“我這幾年，在國外獲得了不少的獎，分別是……”
林卿卿早就坐不住了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林家夫婦。
趁著季星野彙報的空擋，她站起身來，一把拉住林清眠沒受傷的那隻手，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：“眠眠，我們走吧，回家告訴爸媽這個好訊息！”
她說著，幾乎是用拖的，把林清眠從沙發上拉了起來。
林清眠被她拽得一個趔趄，左手下意識地扶了一下沙發靠背才站穩。
她低著頭，跟著林卿卿的腳步往外走。
夜風撲面而來，帶著季家老宅花園裡桂花樹的香氣。
林卿卿的高跟鞋踩在大門外的石板路上，發出清脆急促的聲響，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。
走到路邊的時候，她終於鬆開了林清眠的手，轉過身來，雙手環胸，歪著頭看著她，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：“你看，我和季星野結婚，還有這麼好的禮物。”
“你當初和季臨洲結婚的時候，除了給我爸那五百萬，還有別的嗎？”
林清眠站在路燈下，右臂的石膏被昏黃的燈光映出一小片暖色。
她皺眉，沒有回答她這個無聊的問題。
林卿卿見她沉默，更得意了，嗤笑一聲：“沒有吧？”
“也是，人家一個堂堂季氏總裁，肯花五百萬買你個名頭已經不錯了。你還指望他給你什麼？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，湊近她的臉，聲音壓低了幾分：“眠眠，我說真的，你好好珍惜和季臨洲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吧。說不定哪天人家就不要你了。”
“他和蘇聽挽那麼般配，在一起是早晚的事。到時候你被趕出來了，可別回來找我哭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帶著笑，像是在說一件讓她無比期待的事。
林清眠終於抬起頭來，看了她一眼：“說完了？”
言罷，她轉身朝著路邊走去：“那我先打車回去了。”
林卿卿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單薄的背影，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。
風從路燈下穿過，吹得她酒紅色的裙襬輕輕晃動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遠處傳來車燈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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