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去，光從側邊打進來，在車內沉默的空隙裡明滅交替。
從世紀大廈到深藍公寓的路程不算長，可這一路誰都沒有開口。
林清眠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，偏頭看著窗外，左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撫著車門上的真皮裝飾。
季臨洲開車的時候原本就很少說話，今晚比格外安靜。
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的時候，引擎的震動感消失，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季臨洲沒有熄火，手指還搭在方向盤上，過了幾秒才偏過頭來看向林清眠：“你打算和季星野聊什麼？”
車內的光很暗，只能看到他輪廓的線條和眼睛裡的那一點亮光。
林清眠將視線從車窗外收回，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：“既然我和你的婚姻已經公開了，以後我和季星野，也算是抬頭不見低頭見，有些事情……總要說清楚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眸光認真：“不說清楚，以後見了面只會更加尷尬。”
車內的安靜持續了幾秒。
半晌，季臨洲將視線從她身上收回，抬眼看著擋風玻璃外面那棵路燈下的梧桐樹上：“以前你不知道他離開你的原因，現在知道了。”
男人眯了眯眸，聲音逐漸變得嚴肅：“有沒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？”
林清眠轉過頭看向季臨洲。
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，側臉的線條在路燈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日裡多了幾分的柔和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我從來沒有後悔過。”
“一年前，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，是你出現幫助了我。”
“我沒有辦法預料到以後的事情，當時的你，就是我最好的選擇。”
說完，她頓了一下，看向他的眸光變得認真而又嚴肅：“我做出的決定，就不會後悔。”
“你說的對，沒有人會永遠站在原地等著別人長大。”
“我等季星野，已經等了夠久的了。”
“如果他足夠成熟，兩年前他應該主動告訴我，他和父母之間的事情，以及和我家庭之間的矛盾，這樣，我會和他一起面對，也許一切的結果都不一樣。”
“可是他自以為是地選擇了離開，現在這一切，都是他做出的選擇的結果。”
平靜地將心裡的這些話一口氣說完，林清眠盯著季臨洲，等著他的回應。
感受到女人誠懇倔強的目光，季臨洲轉過頭來，深邃不見底的眸子和她對視。
良久，男人伸出手來，托起她的下頜，將她的臉抬起來，低頭吻了下去。
這個吻比前幾次都更深一些，帶著一點不常在他身上出現的急切。
林清眠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氣，左手下意識地攥住了他外套的前襟，指節收緊，等他的唇終於從她唇上移開的時候，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。
他的薄唇貼著她的耳廓，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：“如果你後悔了，想跟他在一起，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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