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林清眠醒過來的時候,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已經大亮了。
她翻了個身,看到季臨洲正靠在床頭看手機,襯衫釦子只繫了一半,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。他應該已經洗過澡了,頭髮還是半乾的,幾縷碎髮垂在額前,比平時打理過的樣子顯得年輕了幾分。她側躺著看了他幾秒,他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,偏過頭來對上她的目光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她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,“你幾點回來的。”
“一點多。”他把手機放下,伸手把她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,“你昨晚拉著我的手不讓我去洗澡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後耳朵尖慢慢紅了。“我睡著了……不知道。”
他看著她那副耳根泛紅的模樣,嘴角彎了一下,沒有戳穿她。他掀開被子下了床,“早餐做好了,起來吃。”
她趴在床上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,窗外陽光湧進來落在被子上,暖洋洋的。她眯著眼睛賴了一會兒才爬起來,換了衣服走進客廳。
餐桌上擺著粥和包子,還有一碟醬菜。她拉開椅子坐下來的時候,發現他今天沒有穿西裝,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套頭衫和黑色長褲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鬆弛了許多。
“你今天不用去公司?”她咬了一口包子。
“下午有個會,上午不用去。”他坐在對面,手裡端著一杯咖啡,目光落在她臉上,“你上午有課嗎。”
“十點有一節。”她低頭喝了一口粥,“吃完我就出門。”
他點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早餐,林清眠收拾碗筷的時候他把杯碟接過去,說了一句“我來洗”。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彎腰洗杯子的背影,手裡還握著那雙沒來得及放下的筷子,看了好幾秒才轉身去換鞋。
出門的時候她蹲在玄關係鞋帶,他已經從廚房走出來,靠在門框邊看著她。她繫好鞋帶站起來,他也跟著走到門口,伸手替她把外套領子翻了一下,動作很輕,自然而然。
她抬起頭看他,他低著頭,近得能數清她睫毛的根數。“走了。”她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嗯。”他收回手,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進電梯。電梯門合攏之前她看到他還站在玄關那兒,手插在褲子口袋裡,姿態鬆散,也沒有轉身回屋。
上午的課林清眠聽得還算認真,但中間走神了兩三次。
一次是手機震了一下,她低頭看了一眼,是季臨洲發來的一張照片,拍的是她昨晚留在茶几上的設計草稿,旁邊壓著一支筆,照片角落露出他那隻端著咖啡杯的手。
她看著那張照片抿了一下嘴角,把手機收起來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,手機先響了。
林清眠看了一眼螢幕,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客氣的女聲:“請問是林清眠小姐嗎?我們這邊想跟您確認一下,您是否願意參加下個月巴黎時裝週的走秀?您之前設計的那件霧藍色襯衫被選入參展作品了,需要您本人到現場配合一些宣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