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眠握著手機站在走廊裡，午後的陽光從側面的窗戶湧進來，把她整個人照得微微眯了一下眼。“……參展？”
“是的，方總監那邊已經給您報上去了。您有時間的話，我們這兩天可以碰面聊一下具體的安排。”
她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站在原地愣了兩三秒，然後低頭給季臨洲發了條訊息：“我設計的那個襯衫，被選入巴黎時裝週了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，那邊回了一條，只有三個字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打了一串問號過去：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那邊這次隔了一會兒才回，語氣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：“設計稿交上來的時候我就看過了。你的設計不需要等別人來選。”
林清眠站在走廊裡，陽光落在手機螢幕上，把那行字照得有些發白。她握著手機，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她把手機收起來，轉頭看到姚瑩玉正探頭探腦地看著她，一臉瞭然的表情：“你笑什麼呢？跟中了彩票似的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清眠說，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
她抬腿往樓梯口走去的時候，剛走了兩步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。她下意識地回頭，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裙的年輕女人正快步朝她跑過來，臉上帶著一絲焦急：“林小姐！等等，有急事——”
林清眠停下腳步。那個年輕女人跑到她面前，胸口還微微起伏著，像是趕了一段路：“您是季先生的太太對吧？我是蘇聽挽小姐的經紀人。蘇小姐她……她又不見了。這次她留了一封信，說要當面跟您談談。”
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對摺的信紙遞過來。林清眠接過來展開，蘇聽挽的字跡她見過幾次，和這個人一樣，筆畫偏圓，軟綿綿的，但每一筆落得都很用力。信紙上只有一句話：“能不能見一面，把話說清楚，說完我就走。”下面附了一個地址，落款是她的名字。
林清眠握著那張信紙站在午後的陽光裡，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，把信紙的邊角吹得微微卷起。她低頭看著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把信紙重新對摺好，遞迴給那個經紀人。
“告訴她，我不會見她。讓她不要再寫了。”
經紀人站在走廊裡，那張信紙被風吹得翻了一角，她捏著紙的邊緣，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。“林小姐，蘇小姐現在情緒很不穩定，她說如果見不到您，她就不肯去工作。今天下午她還有個品牌方的活動要出席，那邊已經在催了……”
“那是她的事情。”林清眠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她的工作和情緒，都應該由她自己負責。我已經把話說明白了，她再寫多少次，結果都一樣。”
經紀人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對上林清眠那雙平靜的眼睛之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她把信紙收回包裡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打擾您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