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紀人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對上林清眠那雙平靜的眼睛之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她把信紙收回包裡，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打擾您了。”
她轉身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林小姐，蘇小姐她……其實是自尊心太強了。她從小被捧著長大，沒受過什麼挫折。這次是她第一次被人當面拒絕得這麼徹底。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。”
林清眠看著她的眼睛：“每個人都會經歷第一次被拒絕。她今年多大了。”
經紀人沒有回答。她低下頭，像是也被問住了，然後快步離開了走廊。姚瑩玉湊過來低聲問了一句：“她不會來找你麻煩吧。”
“不會。”林清眠收回視線，“走吧。”
她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林清眠的手機又震了兩次，一次是方詩揚發來的訊息，說巴黎時裝週那邊的安排已經初步敲定了，問她有沒有護照，需不需要加急辦簽證。她回了一句“有，不用加急”，然後把手機擱在桌上繼續吃飯。另一次是季臨洲，發來一張截圖，上面是巴黎時裝週官方賬號發的一條動態，配圖是她的設計稿區域性，文案寫著“新生代設計師值得期待”。他沒有配文字，只發了那張截圖。
林清眠看著那張圖，又回了他一個“你截的圖也太及時了”。那邊秒回了一個句號，過了一會兒又追了一條：“下午開完會去接你。”
下午的課上完的時候她走出教學樓，看到那輛深灰色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。她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，季臨洲穿著一件白襯衫，袖口隨意捲到小臂，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正偏頭看著她上車。他等她繫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。
“聽說蘇聽挽的經紀人去找你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訊息挺快。”她轉頭看他。
“她給我打電話了。”季臨洲的語氣依然淡淡的，“說你拒絕了，問我能不能幫忙勸勸你。”
“你怎麼說的。”
“我說我不管她的事。”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，他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我說你要是不願意見她，那就不會見她。我勸也沒用。”
晚飯是兩個人一起做的。她在廚房切菜，他在旁邊洗鍋，鍋鏟偶爾碰到鍋沿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低頭切著青椒的時候他忽然從後面走過來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看了一眼她手底下的案板：“切得挺整齊的。”
“你離遠點，小心切到你的手。”她偏了偏肩膀想把他趕開，他卻沒動，就這麼靠著她站了好幾秒，才退開去拿調味料。她低頭繼續切菜的時候，耳根那點溫度遲遲沒有降下來。
吃完飯收拾好碗筷之後她坐在沙發上翻手機，看到巴黎時裝週官方賬號那條動態下面的評論已經漲到上千條了。季臨洲從書房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參展協議。”他在她旁邊坐下，“方詩揚讓我帶回來給你看，沒問題就簽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