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不知道,我在倖存的名單上沒有見到他,或許死了,或許失蹤。戰場最開始時還能統計一下士兵們最後的結局,打到後面就沒人知道了,人們連自己活著還是死了都分不清。」
「或許這個莫里森英勇的犧牲了,為了同伴。榮耀或者金磅,又或者有了奇遇,被某個偉大存在選中,值得專門去寫三本書,又多活了兩個紀元。」
「我常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,幻想他們的人生繼續了下去,畢竟這誰也不能否定。」
「但……你知道的,更可能的是,他死在了戰場上,某一次沒人注意的爆炸中,屍體被冰冷的海水泡得腫脹,再也沒人記得。」
「除了你。」艾略特看向西德尼。
「是的,除了我,我總會記得每一名士兵的名字,這是我能為他們做的一切。」
西德尼輕輕將那張紙條揭了下來,粘在了自己佩劍的劍柄上。
這柄特蕾西亞曾經的佩劍,見證過無數勝利與輝煌的湛藍之刃,今天被粘了張泛黃的紙條上去,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個名字,一個時間。
「說實話我對他的瞭解只有一個名字,我對絕大多數計程車兵們印象也只有一個名字,他們卻大多將性命交給了我,剩下這些,也遲早只剩一張紙條。」
艾略特喉嚨滾了滾,似乎想說些什麼,卻卡在了嗓子中。
他扭過頭去,看向自己身後。
許多機械神甫們身上也粘了紙條,這些經過生體改造,加裝了鋼鐵義肢的傢伙們從不喝酒,他們將酒倒進了身上的燃料罐。
「這沒問題嗎?」
「沒問題的,大人,鋼鐵並不是那麼軟弱的東西,英勇的意志比精密的保養手冊更合它們的胃口,這些酒只會讓爐子燒得更旺!」
艾略特輕輕點頭。
「嘿,接著這個!」
艾略特下意識地伸出手,接住了西德尼拋來的東西,他低頭一看,也是一個水瓶。
【西德尼,1208年8月10日】
「拿著這個,等我當了皇帝再取出來喝掉吧,我放了羅勒。香根草和燕麥,還加了些海水,也不知道能不能釀成……你這傢伙不會像我一樣偷喝吧?」
艾略特怔了一下,才輕輕搖頭。
他將瓶子掛在了腰上,專為行軍設計的水瓶頂端的掛扣,順暢地掛在了腰帶上。
「我也給你一瓶吧?」
「不了,我一定等不及,肯定會拿來偷喝的。」西德尼笑嘻嘻的端起酒杯:
「為了斯特林,為了帝國,為了第二紀元,為了美酒,乾杯!」
說完,他便將那渾濁的酒水一飲而下,隨後皺起了臉:「呸呸呸,這酒真難喝,是苦的!」
「大人,我們釀出來的酒都是苦的,不過喝多了就感覺不到味啦!」
旁邊計程車兵們舉起了酒杯:「為了殿下,乾杯!」
許多隻手舉了起來,搖搖晃晃的端著酒杯,有些倒進了嘴裡,有些則踉蹌著灑在地上,許多人鬨然大笑,被嘲笑之人也並不在意,明日他們將踏上戰場,並死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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