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位帝國的皇帝都用理性壓制帝都之下的邪物,王座會放大那理性的力量。
然而這次的儀式有所不同。
西德尼獻祭了自我,她的體內只有冰冷的理性,她已經化作了一臺最嚴酷的鎮壓機器!
只是一瞬間,那盤踞在帝都上方的巨大漩渦就被強行拉扯下來,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拽入了王座。
自帝都四處都發出哀嚎聲,如特蕾西亞淨化時那般,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那冰冷俯瞰的目光。
龐然的威壓瞬間壓向整個帝都,這是在建起城市前便佈下的儀式,它曾無數次為帝國肅清妖邪,此刻,她的力量被放至最大。
神聖的禱告聲憑空響起,昔日需要獻上無數屍骸才能換來的力量,此刻正從那纖弱少女的體內不斷湧出。
籠罩整個帝都的無形之術正在被她激發出最強大的力量,甚至超越了其上限。
儀式符文緩緩顫抖,已經不堪其負,而那其中湧來的冰冷力量則在不停將其拓寬。改寫。
西德尼金色的眼瞳中,無數符文閃過,她庇護帝國的執念化作了冰冷的意志,一步步將一切強行扭轉!
漸漸地,某種龐然的氣息漸漸升起,古老的無形之術正在被替換更新!
「這是……偉大之術?她在創造偉大之術?!她真的做到了!」米歇爾難以置信地聲音在王座之下響起。
艾略特猛地扭過了頭:「發生了什麼?」
「她獻祭了自我與感情,徹底成為了理性的化身,而這份【理性】與皇室的【正義】儀軌完美契合,她將這儀式昇華了!她與帝都與王座融為了一體,只要她存在一天,便能鎮壓這妖邪一天,帝國再也不需要收集屍骸獻祭了!」
「那西德尼呢?她能回來嗎?!」
米歇爾卡住了,他張了張口,胸中的答案卻怎麼也說不出,他攥緊了拳,最終也只是低下了頭。
西德尼怎麼可能回來。
王座周邊是同時繪製的兩個儀式。
她的理性與自我是經由獻祭儀式失去的,坐上王座卻是皇室使用多年的儀軌,哪怕昇華成了偉大之術,也無法觸及另一個儀式的祭品。
何況獻祭是絕對的,連偉大存在都無法違逆,又怎麼可能奪回。
西德尼拯救了帝國,卻再沒有人能拯救她了。
她將化作帝國的基石,如青銅天使特蕾西亞,注視著帝都,庇護著帝都,一直到永遠。
「為什麼不攔住她?為什麼任由她犧牲?!」
米歇爾咬緊了牙關,他有無數反駁的理由,但最終也沒有開口。
「這是拯救帝國的唯一方式。」維多利亞的聲音從遠處響起,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,臉上滿是淚痕。
「我,我也可以……」
「你或許可以建立起新的國度,但你沒法拯救帝國,帝國的積弊只有她能移除。」
「我的執念是建起居屋,米歇爾的執念是度過第二紀元,西德尼,只有西德尼真正想要拯救帝國,只有這份意志才能凌駕於現世的侵蝕,永遠的守護帝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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