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米歇爾……你戴上皇冠,成為真正的皇帝吧,西德尼化作了偉大之術的一部分,無法管理帝國的,這次你只需要治理好這國家,不再需要鎮壓王座之下的妖邪了。」
維多利亞頓了頓,臉上露出了一絲釋懷:「以後的歷任皇帝再也不會無法離開王座了,帝國的根基不再是扭曲的,我們終於掙脫開了這沉重的枷鎖,可以迎接光明的未來了。」
光明?
艾略特緩緩抬起頭,上方的巨大漩渦已經徹底消失。
此刻已經是凌晨,黑夜漸漸消退,第一縷霞光終於落下,黎明要來了。
西德尼以一己之身,驅散了自帝國建立起,就籠罩在其上的陰霾。
帝國終於不再需要永無止境的犧牲,能夠逐漸走向正常了!
「那維多利亞你……」米歇爾猶豫著問道。
「我不行,你知道那個術的,每名血親的離世都會對我造成巨大沖擊,我的精神狀態已經到達極限了,不過你不用太過擔心,只需要休養上一段時間,我就能……」
維多利亞的話忽的卡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著眼前,瞳孔漸漸放大,眼中濺上了一滴鮮血。
那溫熱的鮮血從她眼窩中流出,如一滴血淚,順著臉頰落下。
然而她沒有閉上眼。
她的眼瞳中,映出了一個高高飛起的頭顱,打著旋兒從空中落下,錯愕地神情與漸漸呆滯空洞的雙目,與她對視。
那是米歇爾的頭顱。
王座周邊,不知何時圍滿了密密麻麻的私兵,他們穿著華麗的鎧甲,細密的花紋與裝飾鑲嵌其上,拚成了各不相同的紋章。
遠處的遠征軍陣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,他們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抗,就被瞬間控制。
聖血貴族們沒有參加遠征,實力絲毫未損。
而這些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卻缺乏補給與修整,貴族們的力量遠強於他們。
在維多利亞身前,一名貴族正緩緩收起彎刀,用一塊絲綢慢悠悠地擦拭著刀上的鮮血。
託拜厄斯;赫爾姆斯,【甕中先知】的追隨者。
除他外,影影綽綽間,全是熟悉的身影,聖血貴族的上層竟幾乎湊齊了。
這是整個帝國最強大的超凡者,他們不知準備了多久,專門等到了這個時間下手!
託拜厄斯衝著維多利亞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:「米歇爾殿下繼位這事,貴族院還需要商議,您不介意吧,永遠的長公主殿下。」
維多利亞沒有看他,她的眼瞳中一切彷彿都消失不見了,只剩下了那個死不瞑目的頭顱。
她見到了又一名血親的死亡。
她心中的某根弦,徹底崩斷了。
庭院中的差分機上,無數卡牌吞吐中,黃銅撥碼拚出了一行冰冷的字跡:
】。狂瘋久永陷亞利多維徒信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