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傑森!」霍克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接管了指揮權,「你的人熟悉近距離火力壓制,讓他們集中於牆體下方,清理那些試圖靠近牆壁的雜兵!」
「明白!」傑森毫不猶豫地領命,對著通訊器下達了一連串簡潔有力的命令。曾經的血海深仇,在這炮火連天的戰場上,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壓得粉碎。
霍克轉向壁壘的炮兵指揮官:「你們的長程雷射炮呢?給我清除那些炮臺!」
「不行啊隊長!」指揮官一臉懊惱,「它們的生物外殼能折射大部分雷射,而且它們張開後的散熱太快,雷射無法積聚足夠的熱量將其熔燬!需要更強的動能打擊!」
霍克迅速掃視戰場,大腦飛速運轉。他注意到,那些炮臺在發射前,花盤會有一個明顯的。向後收縮的蓄力動作,大概需要三到四秒。
「找到了!」他眼中閃過些許精光,「傑森!看到那些炮臺的蓄力動作了嗎?在它們完全張開準備發射前,會有一個零點五秒的靜止視窗!把你們的火箭筒和榴彈發射器集中起來,聽我口令,進行短促火力覆蓋!目標,不是炸燬它們,是打中斷它們的蓄力!」
這是一個瘋狂的戰術,要求極高的協同和反應速度。
傑森立刻明白了霍克的意圖。他走到霍克身邊,與他並肩而立,雨水順著他們堅毅的臉龐滑落。「把清道夫最精準的射手交給我,」他沉聲說,「我的隊伍,能完成這個任務。」
霍克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沒有了過去的敵意,只有純粹的戰友間的信任。「好。」
兩人背靠著背,一個俯瞰全域性,一個專注執行。
「左前方,三點鐘方向,正在蓄力!」霍克的聲音冷靜地穿透了爆炸的轟鳴。
傑森的通訊器裡立刻傳來回應:「目標鎖定!三。二。一……發射!」
數枚火箭彈拖著尾焰,精準地扎向那個正在收縮的炮臺。就在炮臺花盤完全張開,準備噴射酸液的前一剎那, rocket彈群呼嘯而至。
「轟!」
劇烈的爆炸將整個炮臺炸得四分五裂,綠色的腐蝕性漿液炸了一地,卻沒能傷及壁壘分毫。
「有效!」霍克眼中精光一閃,「幹得漂亮!」
「繼續!」傑森的聲音鏗鏘有力。
壁壘防禦牆上,一場驚心動魄的協同作戰就此展開。霍克如同戰場上的大腦,精準地捕捉著轉瞬即逝的戰機;傑森則像一把最鋒利的鋼鐵之拳,將霍克的指令轉化為最實效的打擊。昔日的敵人,此刻成了彼此最堅實的後盾。雷射。炮彈。火箭彈在雨幕中交織出死亡的火網,將一波又一波「炮臺」生物的攻擊,硬生生地撕裂在半空中。
這場瘋狂的交響樂持續了近一個小時,直到地平線上最後一個「蒲公英」被炸成碎片,廢土上才暫時恢復了平靜。
警報聲漸漸平息,只剩下酸雨敲打裝甲的單調聲響。
傑森走到霍克身邊,遞給他一個水壺。兩人靠在冰冷的防禦牆上,渾身溼透,狼狽不堪。
「這只是第一波。」傑森看著遠方被炮火犁得瘡痍滿目的黑暗,聲音沙啞。
霍克喝了一口水,辛辣的液體刺激著他乾涸的喉嚨。他沒有看遠方,而是低頭看著防禦牆上被幾濺酸液腐蝕出的。細細的裂痕。那裂痕彷彿有生命般,在酸雨的侵蝕下,正在緩慢地。無情地擴大。
「不,」霍克低聲說,聲音裡帶著比窗外風雨更深的寒意,「這不是攻擊。」
「這是什麼?」
霍克緩緩轉過頭,目光與傑森對視。他的眼神里沒有疲憊,只有一片冰冷的。如同深淵般的明悟。
「這是一份戰書。它們在告訴我們,它們……醒過來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