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資料棒舉到張大媽面前,金色的外殼在火光下閃閃發亮。
「用它,換你鍋裡所有的食物。」
張大媽終於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個資料棒,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。
「這玩意兒能啃嗎?」她問。
年輕人一愣:「這是知識,是精神食糧!」
「能燒火嗎?」張大媽又問。
「這是人類文明的瑰寶!無價之寶!」年輕人有些急了。
「哦。」張大媽點點頭,抄起油膩的鍋鏟,指了指旁邊,「不能吃不能用的,當柴火都嫌硬。滾蛋!別耽誤我做生意,後面還排著隊呢。」
年輕研究員的臉瞬間漲紅了。他從未受過這種侮辱。
「你這骯髒。愚昧的舊人類!」他惱羞成怒,伸手就去搶鍋裡的肉串。
他的手剛伸到一半,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,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,然後猛地往下一按!
「啊——!」
一聲慘叫。
年輕研究員的手,被死死地按在了滾燙的鐵鍋蓋上,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。
嚴松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後,另一隻手還端著自己的飯碗。
「在這兒,手腳不乾淨,是要被剁掉的。」嚴松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,「這是規矩。」
他手上一用力,擰著研究員的胳膊,像扔垃圾一樣把他甩回了白色營地的方向。
營地裡一陣騷動,幾個穿著作戰服的護衛立刻衝了過來,扶起慘叫的研究員,怒視著嚴松。
奧斯頓緩緩站起身,他看著自己手下被燙得血肉模糊的手,又看看一臉冷漠的嚴松,眼中寒光一閃。
「嘎吱——嘎吱——」
破舊三輪車的獨特聲響,由遠及近。
夜梟騎著他那輛寶貝三輪,慢悠悠地過來了。
他停在兩撥人中間,目光在奧斯頓和他那些如臨大敵的手下身上掃了一圈。
「喲,挺熱鬧啊。」
他從兜裡掏了掏,摸出一個生了鏽。邊角都捲起來的老龍啤酒瓶蓋。
他屈指一彈。
瓶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「叮噹」一聲,掉落在奧斯頓腳前的泥地裡。
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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