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坐在一起聊著桃家,門外圍了烏泱泱一大群人,全是鳴山村的村民,他們聊的話題,也圍繞著桃家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還有馬來財,他杵著柺棍,正躲在角落偷聽。
原本他還在家中悲傷孫兒的離世。
聽到外頭說桃家好像出事了,他外衣都沒穿好,披著就跑到村口來了。
“你們看見沒,方才足足西個官差站在桃春生他家門外,恨不得把門給卸下來,這是要幹啥啊?天吶,不會是桃家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,官差來抓他們了吧?”
“桃家不是在縣城擺攤賣小食嗎?難不成,是他做出來的小食吃死人了?”
“哎喲,恐怕你真猜對了,我瞧那些官差們,腰間可都彆著刀呢,嚇人著哩,比上次來咱村捉人牙子時還要嚇人,桃家要是真出事,咱村豈不是有兩戶人家都要坐牢了?這下好了,鳴山村要臭名遠揚了。”
“真是一家子掃把星,我兒子最近可是在相看姑娘呢,這下好了,要是人家姑娘看上我兒子,她爹孃稍微打聽一番,便知道此事了,因為這個不讓女兒嫁到咱們村怎麼辦,我兒真是被拖累死了!該死的桃家!”
“我剛剛看了全程,官差又喊人又敲門的,桃家也不知是沒人還是不敢開,我瞧著那帶頭的官差臉都氣黑了,嚇人的很哩,這下桃家怕是要倒大黴了。”
“是啊,得罪了官差,以後還能有好?人家在牢裡隨便使點小手段,還想活著出來?做夢喲,怕是命都要丟在牢裡,桃春生跟陳桂花那兩副老身子骨,哪裡熬得住,嘖嘖,么么那小賠錢貨也得跟著送命!”
人群分為三撥。
一撥人在看熱鬧,全程事不關己,也不插嘴。
另一撥人,都跟桃家有過大大小小的恩怨,平日裡幾乎不怎麼說話,連招呼都不帶打的那種。
他們有的埋怨,有的幸災樂禍,但都在等著看桃家倒黴。
還有一撥人,跟桃家關係還行,看不慣那些人的嘴臉,覺得他們說話太難聽,以胖嬸打頭陣,一道懟了回去。
“去去去,劉大妮都被休了,不算馬家人了,哪來的兩戶,你們也別亂說,指不定是來問么么人牙子的事。”
“是啊,那官差頭頭明明就是村長的表兄弟,我記得他姓黃來著,人家臉天生就黑,你偏說人家氣成黑臉,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嘛!”
“我親眼瞧見桃春生帶著他家三郎和幾個孫子進了山,哪裡是故意不開門,桃家大門可是落了鎖的,你來告訴我,你在家裡,怎麼給門外上鎖,你胳膊長門外頭啊!亂說也不怕被桂花聽到,仔細她罵死你!前兩年你都被桂花罵哭了,現在還沒長記性?”
“你兒子要是身強力壯,又有本事,誰也拖累不了他,個子都不如我家櫃子高,長得黑不溜秋,跟那黑熊成精似的,還怪別人拖累你兒子,先想想有沒有姑娘能看上你兒子吧!慣會白日做夢的。”
兩撥人吵了起來。
動靜大到把王守義跟幾個官差都引出來了。
“這是幹嘛呢?一個個的要上天?”
“官差還在這,吵什麼吵,再吵給你們抓到牢裡好好清醒清醒!”
有靠山在這,王守義怎麼也要狐假虎威一番。
他只說了兩句話,就足以讓鬧鬨鬨的村民瞬間靜音。
黃碩也配合他,首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刀,“欻欻——”揮舞了兩下,陽光折射在刀刃上,刺的眼睛都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