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兇巴巴的臉蛋,因為眉毛高高豎起,五官被帶動,臉繃的很緊,看起來跟閻王似的,更嚇人了。
幾個膽小的孩子甚至都嚇哭了。
胖嬸倒是膽大,她強撐著笑臉,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詢問:“村長,我們沒幹啥,就是在聊官差來咱村是為了何事,可是為了劉大妮一事?你...”
胖嬸話沒說完,就被張巧兒打斷。
她掐著尖嗓子,拔高聲音搶問:“是啊,村長,你跟咱說說唄,官爺來咱們村子幹啥呀,不會是桃家在縣城犯事了,官爺來抓他們了吧?我家跟桃家可不熟,咱們這個村子早些年都是流民,被前頭那縣老爺安排落到這裡生了根,這才有了鳴山村,他桃家犯事,可別連累咱們。”
張巧兒跟白杏花不對付。
巴不得桃家落難,她好踩上幾腳。
她眼裡的幸災樂禍被黃碩一眼看出來了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差,抓了數不清的犯人,早己練就了一身本事。
只看下對面人的眼睛,就知道他是好是壞,心裡在打什麼主意。
“我來這,不是為了劉大妮,她們母女己經隨著人牙子團伙被押送到府城了,知府大人若是判了,縣裡定會張貼告示,到時你們便知。”
黃碩攔住王守義,自己回答著胖嬸的話。
偏偏張巧兒誤解了他的意思。
以為他不是為了劉大妮來的鳴山村。
就是為了來抓桃家的。
只見她臉上揚起了一抹怪笑。
人群外頭,馬來財杵著柺棍敲打著石頭,滿面春風道:“報應啊,都是報應,人在做天在看,他桃家將我兒害成了殘廢,如今落了難,那是活該!官爺,我知道桃家人在哪,你們趕緊去抓,別讓他們跑了,我方才瞧見桃春生帶著家人進山了,定是逃跑了,你們趕緊去追。”
馬來財生怕官差不知道怎麼去山裡,拿起柺棍就要給官差指路。
胖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她雖然羨慕桃家的日子越過越好,但從不嫉妒。
人家能把日子過的紅火,那是他們有本事。
陳桂花跟她處的還行,井水不犯河水的,大家平日換東西,也都有去有來,誰也不吃虧。
現在聽到馬來財的話,她心跳加快,眉頭也緊緊皺在一起。
桃家不會真出事了吧。
這要是被官差抓走,還能有命活?
她強撐著膽子,又問:“官爺,您查仔細了嗎,桃家為人我都看在眼裡,他們雖沒有多好,但也不壞啊,違背律法的事,他們哪裡敢做,您要不查查清楚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