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堵點後面三十步？”
羽暖微微合攏眼瞼，再掀開時琥珀色的眸光己斂去波動。
泉感立在對面，趾爪摳進黏軟的泥土裡。
泉感：(?﹏?)
“夫龍，主水脈的溫度若再往上走，頂多還能撐十天。”
羽暖將呼吸放得很緩。
“第三通道先留著，主水脈只要還能供水就繼續用。”
泉感急切地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可是主水脈的溫度還在升。”
羽暖偏過頭，目光落在對方被泥漿裹滿的前肢上。
“泉感，三千張嘴現在急需的從來都不包括新的麻煩。”
泉感張開的下頜緩緩合攏，垂下頭顱鑽進昏暗的通道深處。
泉感：(,,???,,)
巖壁上粗糙的石礫硌著脊背，羽暖將身體往後靠去，虹彩羽毛順著石壁的紋理貼伏下來。
水源的麻煩留到明天再去盤算。
今日消耗的精力己經足夠多了。
她合上雙眼不再去管周圍的動靜。
第六根浸透油脂的木柴燒到了末端，火光在巖洞頂端搖晃出暗淡的光暈。
地底沒有日月交替。
那些用火把燃燒時間刻畫在石壁上的痕跡，是這裡唯一能丈量光陰的刻度。
按照地面的規矩來算，眼下該是子時了。
整個避難所沉寂得聽不見半點雜音。
這並非安眠帶來的寧靜。
所有龍都醒著，只是連抬頭髮聲的力氣都被黑暗抽乾了。
羽暖沿著主通道邁開腳步，琥珀色的瞳孔逐一掃過兩側的洞穴入口。
第一洞穴裡，三角龍雌龍們用寬大的角盾圍攏成一圈，將幼崽護在腹部下方。
藏在陰影中的幼崽們睜著圓溜溜的眼睛，盯著穹頂上稀疏的磷光苔蘚發呆。
順著通道往裡走，那隻帶疤的禽龍正靠在第五洞穴的巖壁旁，前肢無力地搭著膝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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