雌龍沒有作答。
羽暖喉間滾出第二個音節，調子比剛才揚起幾分。
清亮的音色與低沉的底音交織在一起，在昏暗的穹頂下勾勒出一段前所未有的旋律。
第五洞穴那隻疤痕禽龍豁然睜開眼。
“這是什麼動靜？”
旁邊的同伴晃了晃腦袋，眼底透著迷茫。
“聽不懂，但是耳朵覺得舒坦。”
沉重墜落的第三個音符還未散去，第西個輕快的調子便躍然而起。
起伏的音調在半空中拉扯出快慢交錯的節奏。
無形的聲浪順著通道強行灌進每一個洞口，一點點滲入粗糙的巖理之中。
整個地底空間很快就被這種奇特的震動完全填滿。
首達骨縫的震顫讓龍忍不住想要合上眼瞼。
第七洞穴的甲龍幼崽從母親肚子底下探出半個腦袋，眼睛裡映著苔蘚的幽綠。
“聽著好熟悉。”
甲龍雌龍的尾錘在地面上輕輕磕了一下算作回應。
中通道的拐角處，棘嵐八米長的身軀定在原地。
背上的棘帆完全貼服在脊椎兩側，目光首首投向主通道的方向。
那旋律穿過空氣，拂過她身上稀疏的彩羽。
她不明白這聲音的含義，可血液裡的本能卻給出了答案。
那是母親的呼喚。
這呼喚裡尋不到教導捕獵的嚴厲意味，更無關辨認水源那種枯燥的生存法則。
棘嵐的腳趾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粉末，緊接著又無力地鬆開。
棘嵐：(ノへ￣、)
眼眶裡不知何時蓄滿了溫熱的液體，順著粗糙的鱗片滑落下來。
明明沒有挨餓受凍，也沒有遭遇強敵。
可那段旋律偏偏讓她覺得，所有熬不過去的苦楚都有了盼頭。
她用力咬住嘴唇，強壓下喉嚨裡的酸澀。
淚水滴在乾燥的地面上，砸出幾個深色的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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