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公子慌忙收韁避讓,馬身一晃,前蹄險些踏空,速度頓時慢了半截,差點摔倒在場上。
觀禮臺上,何慕柔看得不覺低呼了一聲。
唐管事則微微搖頭,自顧自嘆著。
「就是怕出這樣的事,真要是衝撞起來,人馬踩踏的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距終點只剩最後幾步,全場高呼聲達到頂峰,吳昕語見著幾人,大氣都不敢喘,不自覺拉緊了沈舒瀾的手。
楚崇屹。溫研安。蔣州然三騎並駕齊驅,三道身影幾乎疊在一處,誰也不肯相讓半分。
蔣州然揚鞭輕抽馬臀,玉面青花驄嘶鳴一聲再提速度。
溫研安俯身貼緊馬頸,雪練駒四蹄宛若踏空,楚崇屹則依舊穩坐馬背,只低聲喝了一句,烏踏雪便猛地往前一探脖頸,用力往前衝。
終點線旁的管事瞪大眼睛,只見三道身影幾乎同時掠過,終是烏踏雪後勁更足,以半個馬頭的微弱優勢,率先踏過了終點標線。
雪練駒緊隨其後,差了不過一步之遙;
玉面青花驄稍慢半拍,落了第三。
蹄聲漸歇,看臺上的喝彩聲和惋惜聲混在一起,吳昕語懸了全程的心終於落地,長長吐出一口氣,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緊緊攥住了沈舒瀾的手,連忙鬆了手賠禮。
「姐姐恕罪,方才我看得入神失了分寸,莫不是捏痛姐姐了。」
沈舒瀾輕笑著搖頭。
」不妨事,你只顧著留意賽場,力度並沒有很重。」
說著下意識將手往衣袖裡縮了縮,吳昕語眼尖,一把拉過她的手,
「還說不重,您瞧,都捏出紅印子了,我給姐姐吹吹。」
話音未落托起沈舒瀾的手,對著紅痕處輕輕吹氣,惹得沈舒瀾手心一陣發癢。
「好了好了,又不是咿呀稚童,哪裡用得著這樣哄?」
何慕柔也彎著眼拉著傅汐瑤湊上前來。
「這是在做什麼?這好事怎少得了我,我也來吹一吹。」
說罷也低頭,一同對著沈舒瀾的手心輕吹,鬧得沈舒瀾笑著往回縮手。
楚崇屹贏了賽事,面上卻沒有半分喜色。
他勒轉馬頭回過身,目光掃過蔣州然與溫研安二人,語氣中帶著幾分較真。
「不行,這不作數!再賽一場!敬堯兄,你最後分明收了力道,是故意讓我?還有你,仲甫。」
他又瞪向溫研安。
「往日與你賽馬,我次次落於你後,怎的偏是今日我拔了頭籌?」
蔣州然聳聳肩,一臉無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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