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荼蘼點了點頭。
那小丫頭見姑娘沒有說話,就又道:
“那表姑娘真不是好的,這大喜的日子,她偏偏讓人來找姑爺,姑爺又不是醫生,找他幹嘛?”
“還有,這姑爺也是拎不清。,明明該與你洞房的,卻照顧別的姑娘去了,說個不好聽的,孤男寡女,也不知道避避嫌,也不怕照顧著照顧著,照顧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江荼蘼微微挑眉,神色平靜如水,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:
“小丫頭,莫要這般氣惱。他既如此選擇,那便隨他去。”
侍女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不可思議:
“小姐,您怎麼能如此淡定?這新婚之夜,姑爺拋下您去照顧那表姑娘,這傳出去,您的臉面往哪兒擱呀?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江荼蘼輕輕抬手,示意侍女安靜下來:
“臉面?若是我因這事兒便哭鬧不休,那才是真的沒了臉面。他心中若是有我,自會回來向我解釋;若是心中無我,我即便哭鬧,又有何用?”
侍女跺了跺腳,急得眼眶都紅了:“小姐,您就是性子太軟了。那表姑娘分明就是故意為之,她就是看您和姑爺成親,心裡嫉妒,所以才想出這等法子來破壞你們的感情。”
江荼蘼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爛漫的桃花,眼神有些飄遠:
“感情之事,豈是他人輕易能破壞的?若我們二人情比金堅,又何懼這等小把戲?若我們二人本就情淺,即便沒有這表姑娘,也會有其他的人和事來拆散我們。”
侍女走到江荼蘼身邊,拉著她的衣袖,委屈巴巴地說道:
“小姐,奴婢就是為您不值。您這般貌美如花,又溫柔賢淑,那姑爺卻不懂得珍惜。”
江荼蘼輕輕拍了侍女的手,笑道:
“傻丫頭,這世間之事,本就難以事事如意。或許,這便是我的命數吧。不過,我也不會任由他人欺辱。他既今夜住在書房,那我便獨自休息便是。”
說罷,江荼蘼轉身走到床邊,緩緩坐下,開始寬衣解帶。
侍女見狀,連忙上前幫忙:“小姐,那您先休息,奴婢就在外間守著,若有什麼事,您隨時喚奴婢。”
江荼蘼點了點頭:
“好,你也去歇著吧,不必一直守著。”
侍女應了一聲,退到外間,卻依舊滿臉擔憂地看著江荼蘼。
江荼蘼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,心中卻思緒萬千。
她感覺,這裡應該是一個虛境,而自己在那個虛境裡是一個新嫁娘,現在的他應該想盡方法走出這個虛境。
她這是在新婚的第一天,還沒有洞房的情況下被新郎拋下了,並且是為了一個姑娘。
她剛才在與侍女搭話時已經觀察過了,那位沒有見過面的夫家並不是什麼名門望族,而是稍微有些家底而已。
這樣的人家最是煩人,他們既想要面子,又想要裡子,為了能夠拿捏自己,什麼花樣都使得出。
不過,任何陰謀詭計在真正的實力面前 都是紙老虎,而她,不介意在面對新郎官以及他的家人時,做一回真正的實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