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製好涅槃丹後,江荼蘼又煉製了兩爐淨心丹和小回春丹,大回春丹。
她把這些丹藥收起來,放到空間裡。
做好這一切,她和敖星宇向鳳五提出了告辭。
敖星宇和鳳五關係熟,說話也隨便。他拉著江荼蘼,對蹲在臺階上晃腿的鳳五大聲道:
“五丫頭,我們倆那邊還有點積欠的俗事要回去清理,就不在你這山窩裡多耽擱了。”
鳳五臉上的笑瞬間垮了半分,起身小跑著拽住江荼蘼的手腕:
“這麼快就走啊?我後山那片新種的荼蘼花明天才要澆靈泉水,丹臺底下還藏著三壇去年釀的松香酒沒開呢……你們不多留幾天嚐嚐?”
江荼蘼被她晃得笑出聲,抬手揉了揉她蓬鬆的發頂,把方才多留的兩瓶溫養靈力的淨心丹塞進她掌心:
“等宗門事清完我們肯定回來,到時候帶著新摘的東海珊瑚蜜,跟你就著松香酒賞花喝。你看好這後山靈泉,下次我們來,你新種的那片花得漫山遍野開得鋪到山門口才準是。”
敖星宇適時遞過去一枚刻著龍紋的銀哨子:
“要是鮫族餘黨再來鬧事,你吹這個哨,我們倆隔著三界都能瞬間趕過來。”
鳳五捏著瓷瓶和銀哨子,眼圈都有點泛紅,卻還是攥著那紅耳鮫人的手腕把他往前推了半步,少年人耳尖又泛起熟悉的淡紅,手裡捧著個塞得鼓鼓的鮫絲荷包:
“這裡面是我攢的鮫淚珠,路上戴著能擋瘴氣,之前多謝你沒傷我們。”
敖星宇向他道謝。
兩人告別鳳五之後,江荼蘼感嘆道:
“想不到那個鮫人少年對鳳五那麼痴情,”
敖星宇道:
“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。你別看那少年很無辜很純情,其實心機深著呢。依我看,那少年八成沒安好心……”
“既然你看出他不安好心,那你提醒了鳳五沒有?”
江荼蘼擔心道。
“提醒了,但她不相信。”敖星宇有些懊惱,“我也不敢強求,畢竟我也拿不準。”
江荼蘼知道敖星宇說的應該是真的,鮫人最善偽裝,那紅耳少年不可能那麼純良,至少不會像他所表現出的那麼純良。
同時,她也相信鳳五。
鳳五並不是她自己所表現出的那樣天真無知。相反,她心智之成熟,超過人之想象。敖星宇能看出來的,鳳五必定也能看出來。
她安尉敖星宇:
“你呀,就別替她揪這份心了。”
江荼蘼指尖輕輕戳了戳敖星宇懊惱皺起的眉尖,劍光順著山風往下掠的時候,衣襬掃過身側飄來的一片荼蘼花瓣,
“你忘了她當年剛接鳳族掌權位時,手起刀落清了族裡三個藏了異心的長老,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