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把山坳裡鳳五的笑聲隱約送上來一點,混著那紅耳鮫人低低的應聲,聽著倒真像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她接著道:
“她這會兒裝出一副沒心沒肺貪看美人的樣子,說不定早就在那小子身上繫了只有她能感應到的鳳火印記,對方但凡敢動半分歪心思,她的淨靈光當場就能把那點瘴氣根子燒得渣都不剩。”
敖星宇愣了愣,隨即失笑:
他倒是被鳳五近來粘人又八卦的軟模樣哄得忘了,這小丫頭片子打小在鳳族權力堆裡摸爬滾打上來,哪裡是真的傻白甜。
龍氣裹著兩人的身影往雲端掠去,底下漫山的花影縮成小小的一團,他懸著的那點心瞬間落回實地,還忍不住挑了挑眉:
“合著就我們倆在這兒替她瞎操心是吧?”
江荼蘼彎著眼睛笑了:
“哪裡是瞎操心,她願意陪著這小子演戲,想來是那人身上藏的秘密,比我們想的還要有意思些。
咱們把生肉傀儡的事理清楚,回頭再來,說不定還能趕上看一場好戲。”
“嗯,好,到時再看好戲。”
銀白劍光破開雲層,身後鳳族後山的輪廓漸漸遠成一道暖邊的剪影。
他們御劍邊說也往前飛行,忽然,他們聽到“轟隆”一聲,似乎是巨石碎裂的聲音,緊接著便是一股子奇異的靈力波動,兩人被裹挾著進入了山洞之中。
.江荼蘼下意識把劍橫在兩人身前。
月白刃光瞬間撐開半圈防禦罩,敖星宇腕間龍氣暴漲,淡銀色的冰牆順著兩人腳邊瞬間砌出半圈,將那股撲面而來的詭異靈力波動硬生生擋下。
“不是鮫族的瘴氣,也不是三界裡任何一派的術法氣息。”
敖星宇指尖捏著半片飄到眼前的碎晶石。
那石頭上泛著暗金色的古老紋路,磨損的痕跡一看就是埋在地底成千上萬年的古物。
兩人腳跟還沒站穩,腳下的虛空就像流水似的往下沉,眼前光影一陣天旋地轉,等視線重新清晰時,人己經落在了一處鋪滿古老卵石的山洞地面上。
洞壁兩側嵌著稀稀疏疏的夜明珠,光線下照出石壁上刻滿的斑駁圖騰:
是早在上古神魔大戰時期就失傳的上古神族符文,紋路里還殘存著極其微弱的、連古籍裡都沒記載的靈力餘溫。
剛才那聲巨石崩裂的餘響還在洞壁間迴盪,不遠處一扇原本封得嚴嚴實實的石門,此刻正裂著一道大縫,門軸上落的厚塵簌簌往下掉,縫隙裡飄出一縷帶著遠古荒味的奇異香風。
江荼蘼指尖順著石壁上的符文拂過去,靈力剛探進去半分,那紋路就亮了瞬,順著她指尖的力道往整條石壁蔓延開淡金色的光。
她轉頭看向敖星宇,眼底亮起點好奇的銳光:
“這地方怎麼憑空冒出來的?咱們飛的這條雲路是往返東海和鳳族的熟路,走了不下百次,從來沒見過有這麼一處嵌在山體裡的上古洞府。”
敖星宇剛要接話,石門縫隙裡忽然傳來一串清脆的叮鈴聲,像極了鳳五腕上那串鳳紋銀鈴的聲響,但細聽又不對。
這鈴音裡裹著點沉了上萬年的悶意,根本不是新近鍛造的物件能發出來的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往劍上運了靈力,肩並著肩,踩著滿地柔光往那扇裂開的石門走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