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管你青丘紅丘！”江荼蘼叉著腰，“你傷好了趕緊走，我家老祖要是知道我在房裡藏了個男人——還是個光著的男人——他能把我腿打斷！”
白珩不吭聲了。
他忽然從被子裡探出手，冰涼的手指輕輕攥住江荼蘼的腕子。江荼蘼掙了掙，沒掙開——這狐狸看著半死不活，勁兒倒不小。
“姑娘救命之恩，白珩無以為報。”
他仰著臉，琥珀色的眸子裡映著燭火，認真得像是在起誓，
“青丘有訓，救命之恩，當以身相許，以後，我的命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……啥？”
“我願嫁與姑娘為夫。”
白珩耳尖還紅著，話卻說得一字一頓，
“生同衾，死同穴，永世不離。”
江荼蘼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窗外忽然傳來老祖江逸的大嗓門，由遠及近：
“荼蘼！你死哪兒去了！找著九尾狐沒有——”
白珩瞳孔一縮，攥著她腕子的手猛地收緊。
江荼蘼低頭看他，那雙向來溼漉漉的狐狸眼此刻竟閃過一絲狠戾，像是護食的野獸，可轉瞬又化作委屈，尾巴尖在被子上輕輕掃了掃：
“姑娘……你不要我麼？”
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江荼蘼一咬牙，把白珩連人帶被子往床底一塞，壓低聲音：
“給我憋著，不許出聲！”
白珩從床底探出半張臉，白髮散在地板上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裡幽幽發亮，尾巴卻悄悄纏上她的腳踝，毛茸茸的，癢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“我聽姑娘的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但姑娘得答應我——”
“答應啥？”
“待我傷好，”狐狸眼彎了彎，笑得像只偷到雞的賊，“姑娘要與我成親。”
江荼蘼一腳把他腦袋摁回床底。
江逸走進門，狐疑地掃視屋內。
只見燭火搖曳，床幔低垂，空氣裡飄著股淡淡的血腥氣，而江荼腿上則搭著件染血的帕子，正慢條斯理地往傷口上纏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
他眉頭一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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