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荼蘼冷笑:“想把你尾巴剁了煲湯。”
白珩“噗”地笑出聲,從窗上跳下來,落地無聲。他走近兩步,江荼蘼下意識後退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牆壁。
“躲什麼?”白珩低頭,鼻尖幾乎蹭上她的,“怕我?”
“怕你被雷劈。”江荼蘼偏過頭,“魔族少主半夜闖姑娘閨房,傳出去——”
“傳出去怎樣?”白珩尾巴纏上她的手腕,恰好蓋住那道紅痕,溫度灼人,“說你江荼蘼魅力大,連魔頭都為你瘋魔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噓。”白珩忽然收了笑,尾巴收緊,將她往懷裡帶了帶,“有人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,門外傳來秦龍剛的聲音,虛弱又急切:“師妹,你睡了嗎?我方才感應到魔氣——”
江荼蘼抬眼看白珩,白珩也看她,眼尾挑著,用口型說:“求我。”
江荼蘼抬腳就踩他靴面。
白珩面不改色,尾巴卻纏得更緊,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,將她整張臉按進自己肩窩。魔氣驟然暴漲,又在瞬間收斂,像從未出現過。
門外秦龍剛的聲音頓了頓,遲疑道:“師妹?”
江荼蘼悶在白珩肩頭,聞見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,混著某種冷冽的松香。她忽然想起江逸的話——“你動情,他焚心”。
此刻她心如止水,那他呢?
“秦師兄。”江荼蘼開口,聲音平穩,“我己歇下,有事明日再說。”
門外沉默良久,久到江荼蘼以為秦龍剛己經走了,才聽見他低低一聲笑,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師妹……你身上,有別人的味道。”
腳步聲漸遠。
白珩鬆開她,後退一步,尾巴懶洋洋垂著,彷彿剛才的緊張都是假象:“你這前未婚夫,鼻子比狗靈。”
“你故意的。”江荼蘼盯著他,“你故意讓他聞見。”
白珩不否認,反而湊近,鼻尖在她頸側嗅了嗅:“是故意。我想看看,他能忍到幾時。”
“你利用我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白珩笑,眼底卻沒有笑意,“秦龍剛利用你取我心頭血,我利用你引他入套。江荼蘼,這局棋裡,你從來不是棋子——”
他頓了頓,尾巴尖挑起她的下巴:
“你是棋盤。”
江荼蘼拍開他的尾巴,轉身往床邊走:“滾。”
“真滾了?”白珩聲音從背後傳來,“那我可就把鎖情印解了,讓你孤獨終老——”
“解啊。”江荼蘼掀開被子躺下,背對著他,“誰稀罕。”
身後靜了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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