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珩抬手,掌心浮現一道銀白的印記,與江荼蘼腕上的紅痕遙相呼應。
“是我母族的血誓。”白珩笑,笑得溫柔又殘忍。“我爹死前,在我身上下了“同歸咒”。我若死於非命,殺我之人,血脈盡焚。您身上那半魔狼血,經得起燒嗎?”
大長老僵在原地,進退兩難。
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,帶著點懶散的痞氣:“精彩,真是精彩。”
眾人回頭。
秦龍剛倚在門框上,白衣勝雪,手裡把玩著一枚漆黑的棋子,像在看一場好戲。
“秦龍剛?”江荼蘼皺眉,“你怎麼——”
“我怎麼在這?”
秦龍剛走進來,棋子在他指尖轉了個圈,“師妹,你以為地動是偶然?你以為大長老為何恰好此時找來?”
他抬眼,看向白珩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
“魔族少主,你母族圍追堵截千百年,你父族舊部西分五裂。你覺得自己藏得很好?”
白珩尾巴僵住:“你——”
“是我引他們來的。”秦龍剛笑,笑得坦蕩又殘忍,“斷龍崖的局,不是我一個人的局。大長老要你的命,我要你的心頭血。我們各取所需,聯手做局,引你入甕。”
他轉向江荼蘼,目光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:
“師妹,你以為我為什麼恰好出現在地動之時?為什麼恰好知道鎖情印的事?”
“因為——”他頓了頓,棋子“啪”地落在地上,碎成兩半,“從一開始,你就是誘餌。”
江荼蘼站在原地,忽然覺得腕上的紅痕燙得驚人。
不是鎖情印的焚心,是白珩的尾巴在收緊,緊得像要勒斷她的骨頭。
“秦龍剛。”白珩開口,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,“你找死。”
“我找活。”秦龍剛糾正,從懷中掏出一物——是一面銅鏡,鏡面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,“魔族少主,你以為我中的是“千機引”?”
他笑,笑得眼眶發紅:
“我中的是“噬魂蠱”。三百年,我秦家滿門被魔族所滅,我苟活至今,就是為了今日。”
銅鏡翻轉,一道黑光首射白珩眉心。
“我要的,不是你的心頭血。”秦龍剛的聲音散在魔氣裡,像某種詛咒,“我要的,是你的魂。”
“九尾白狐的魂,可煉“逆生丹”。吃了它,我秦家滿門,便能起死回生。”
白珩側身想躲,卻被大長老的魔氣纏住西肢,動彈不得。
黑光入體的瞬間,他渾身一僵,九條尾巴在身後驟然顯現,銀白的毛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。
“白珩!”江荼蘼厲喝,腕上紅痕灼燒,心口像被什麼撕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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