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年沒吃過熱乎的,撐死也樂意。”她姐頭也不抬,筷子在碗裡扒拉,“你管我?”
“不敢管。”江荼蘼翻了個白眼,“就是怕你把我男人吃窮了。”
白珩正埋頭數錢袋,聞言抬頭:“沒事,我有錢。魔宮庫房裡順出來的,夠她吃一年餛飩。”
“夠意思。”她姐終於抬眼,衝白珩豎了個大拇指,“比那幫魔族的強,他們三百年就給我送過一頓,還是餿的。”
“誰送的?”
“白凜。”她姐冷笑,“那老東西每月初一進來嚎一嗓子,嚎完扔個饅頭,跟餵狗似的。”
江荼蘼:“......他不是你養出來的嗎?”
“我養他?”她姐把筷子“啪”地拍桌上,“我當年就是手賤!在萬蠱窟裡撿了條快死的狐狸崽子,餵了兩滴血,他倒好,爬出去就自立門戶,還搞出個母族來噁心我!”
白珩:“......狐狸崽子?”
“白的,九條尾巴,眼角有顆痣。”她姐指了指白珩的臉,“跟你一個模子。不過你比他俊,他越長越像個太監。”
白珩:“......謝謝姐?”
“不客氣。”
正說著,地面忽然“嗡嗡”震起來。
餛飩攤老闆手一抖,勺子掉鍋裡:“地、地震了?”
“震個屁。”江荼蘼扭頭,金血在指尖轉了個圈,“是魔族那幫孫子追來了。”
遠處黑壓壓一片,魔氣沖天,比荷花池那次還壯觀。領頭的不是別人,正是二長老——半邊臉燒焦了,黑綢帶換成破布條,拄著根柺棍,被人抬在滑竿上。
她身後,烏泱泱全是黑甲魔修,個個溼淋淋的,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。
“白珩!江荼蘼!”二長老的聲音像破風箱,“你們擅開天門,擾亂三界——”
“等會兒。”江荼蘼舉手,“你們剛從茅坑爬出來?”
二長老臉一綠。
她身後有個小兵沒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“笑什麼笑!”二長老一柺棍敲過去,“這是戰術!暗淵的糞水能腐蝕靈力,我們這是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味兒太大了。”江荼蘼捏著鼻子,“有話快說,有屁去下風頭放。”
二長老氣得首哆嗦,滑竿都跟著晃。她深吸一口氣,忽然不罵了,首勾勾盯著江荼蘼旁邊——
盯著她姐。
然後,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愣住的事。
她從滑竿上滾了下來。
“噗通”一聲,五體投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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