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——”她拖了個長音，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“您想起來了？”
“想起來了。”她姐把筷子一扔，抹了抹嘴，“當年我確實說過這話。但我原話是——“你們守著我家門口，別讓人打擾我睡覺。””
她頓了頓，指著二長老：
“你們倒好，守成黑社會了？”
二長老：“......”
“還搞什麼母族，什麼萬蠱窟，什麼一百零八個容器。”她姐越說越氣，“我當年就撿了條狐狸崽子，你們給我繁衍出一個種族來？繁殖能力挺強啊？”
二長老不敢抬頭：“屬下、屬下也是為了壯大魔族...”
“壯你大爺！”她姐一腳把桌子踹翻了，餛飩碗“咣噹”掉地上，“我睡覺睡得好好的，你們在外面給我招魂！每月初一派白凜進來嚎，嚎得我腦仁疼！”
她指著那幫跪著的魔修：
“還有你們！穿成這樣幹嘛？cosplay墳場啊？黑甲黑甲，我當年說的是“穿低調點”，不是讓你們穿成奔喪的！”
江荼蘼在旁邊小聲問白珩：“cosplay是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珩搖頭，“但姐好像很生氣。”
“廢話，我三百年清淨，全讓這幫蠢貨毀了！”她姐叉著腰，在跪倒的魔修面前走來走去，“最可氣的是你們搞的那個“蝕骨霜”，淬在箭上射我妹——”
她突然停住，扭頭看江荼蘼：“他們射你了沒？”
“射了。”江荼蘼點頭，“差點把我男人射死。”
“好，很好。”她姐笑了，笑得二長老渾身發抖，“來，你們誰帶的蝕骨霜？自己站出來。”
人群裡顫巍巍舉起一隻手。
“主、主上...是屬下...”
“吃了。”
“......啊？”
“我說，吃了。”她姐指了指地上那碗被打翻的餛飩，“拌在裡頭，趁熱吃。吃完，去天門裡坐著。”
那人臉都白了：“坐、坐什麼？”
“坐椅子啊。神位，懂不懂？我出租了，押一付三。”她姐咧嘴一笑，“你們不是喜歡當黑社會嗎？以後輪流當燈油，一個月換一班，公平得很。”
二長老猛地抬頭：“主上！神位不可——”
“不可什麼？”她姐一腳踩在她背上，“規矩是我定的，我說可就可。你們不是想再進一步嗎？不是手握重兵嗎？不是屢敗屢戰嗎？”
她彎腰，湊到二長老耳邊：
“現在，機會來了。天門裡那把椅子，夠你們坐到地老天荒。坐夠三百年，我放你們出來吃碗餛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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