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就三年。”白珩握住江荼蘼的手，十指相扣，“我陪你。”
江荼蘼側頭看他，忽然問：
“你不怕？我師叔祖是邪教教主，我師祖說殺他也是救他。這意味著，我可能要親手殺我最後一個長輩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
白珩的狐尾悄悄纏上她的腳踝，銀白色的鱗片在日光下閃著溫柔的光，
“你殺人，我遞刀。你救人，我熬藥。三年，三十年，三百年——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江荼蘼看了他很久，久到江薔薇都受不了地“嘔”了一聲。
然後她忽然低頭，在燈芯上輕輕落下一吻，像吻老祖的額頭，也像吻這三百年顛沛流離。
像是要把三百年的委屈、恐懼、不甘，都透過這個吻，渡給那一點微弱的火光。
燈芯顫了顫，忽然爆出一朵極小的金色火花，在她唇邊輕輕一跳，又溫順地落了回去，像是老祖終於應了她這一聲遲來的告別。
江荼蘼首起身，眼底己經是一片清明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卻又沉得像墜了鐵，“去見我師叔祖。”
白珩沒動，狐尾卻纏得更緊了些，鱗片蹭過她腳踝內側最脆弱的皮膚，帶來一陣酥麻的暖意。
“荼蘼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吻的是燈，”
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，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狐狸眼裡，此刻盛著近乎執拗的認真，
“下次吻我。”
江荼蘼愣了一瞬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
白珩一字一頓，狐尾順著她的小腿一路纏上來，最後環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，
“下次想渡氣、想告別、想撒嬌——都衝我來。”
“我這具身子，比那盞破燈耐燒。”
江薔薇在旁邊使勁翻了個白眼，把劍抱在胸前咔咔地捏響指節：
“我說兩位，要膩歪能不能等殺了那老魔頭之後？我現在看著你們這樣，手裡的劍都快握不住了，噁心得慌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白珩頭也不回，尾巴尖卻得意地搖了搖，“這叫情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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