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替你擋。”
“要是擋不了呢？”
白珩笑了，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：“那就一起死。反正三百年也活夠了，能跟你死在一處，不虧。”
江荼蘼定定地看著他，忽然伸手，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，將他拉低——
然後仰頭，狠狠咬上了他的唇。
不是吻。
是咬。
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炸開的瞬間，江荼蘼鬆開他，眼底燒著一團近乎瘋狂的火：
“白珩，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“我不許你死。”
“三年前你替我擋了那道天雷，欠我的命還沒還完。這三年、三十年、三百年——你都得給我活著。”
“你要是敢先走，”
她舔了舔唇上被他血染紅的痕跡，笑得像個真正的妖女，
“我就追去地府，把你從閻王殿裡揪出來，再殺你一次。”
白珩怔了片刻，忽然低低地笑出聲來。
笑聲越來越大，最後化作胸腔劇烈的震動，他一把將江荼蘼按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啞得不像話：
“……江荼蘼，你這人怎麼這樣啊。”
“哪樣？”
“不講道理。”
“我本來就不講道理。”
江荼蘼悶在他懷裡，聲音悶悶的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，
“我師門上下，從老祖到師叔祖，沒一個講道理的。我是他們教出來的，我能講什麼道理？”
白珩不說話了，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。
江薔薇在旁邊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山風都換了好幾輪，才忽然嗤笑一聲，拔出長劍往肩上一扛：
“行了，肉麻完了？”
“走不走？”
“再不走，子時到了，那老魔頭血池大成，咱們三個就真只能去地府做鬼夫妻了——哦不對，是鬼情侶外加一個鬼電燈泡。”
江荼蘼從白珩懷裡退出來，抬手抹了把臉，再抬頭時，己經又是那個讓修真界聞風喪膽的“血衣羅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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