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入肉聲，而是金鐵交鳴。
江薔薇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骨矛，她竟然用那隻被貫穿的右肩為軸，整個人化作一道扭曲的劍光，以身為劍，撞向了那道血刃！血刃斬在她背上，皮開肉綻，她卻藉著這股衝勢，一頭撞進師叔祖懷裡，斷裂的重劍殘刃，狠狠捅向師叔祖的右眼！
師叔祖偏頭，殘刃擦過他眼瞼，帶出一道漆黑的血痕。
他終於受傷了。
“……找死。”師叔祖淡漠地抬手，按在江薔薇天靈蓋上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
白珩突然暴喝。他任由血手腐蝕，七條狐尾（包括那三條斷了一半的）全部暴起，不是攻擊，而是如同鎖鏈般纏住了師叔祖的雙臂、脖頸、腰身！
他的尾巴根根繃緊到滲血，鱗片倒豎刺入自己的皮肉，用近乎自殘的方式，將師叔祖鎖死在原地！
“江荼蘼！”
白珩在血手與狐尾的絞殺中抬起頭，滿臉是血，卻衝她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顆尖尖的小虎牙：
“你殺人——”
“我遞刀！”
江荼蘼從血泊中站起。她脖頸上的五個血洞還在汩汩冒血，黑袍被血浸透，重得像是灌了鉛。
可她握刀的手，穩得像一座山。
她沒有衝向師叔祖正面。
她踩著白珩的背——那條墊在她腳下、為她提供起跳支點的狐尾，尾尖的鱗片全部收攏，怕硌著她的腳——凌空躍起，倒懸於師叔祖頭頂。
師叔祖仰頭，那隻被江薔薇劃傷的眼睛裡，終於閃過一絲波動。
“荼蘼……”
“師叔祖，”
江荼蘼輕聲說，短刀倒握，刀柄紅繩纏繞她手掌三圈，像一道勒進血肉的誓言，
“您教過我，紫微星在北，天狼星在南。”
“您沒教過我——”
“叛徒該往哪裡走。”
刀光落下。
師叔祖暴喝，血池之力瘋狂湧向天靈蓋，凝成一面血盾。
刀鋒與血盾相撞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，江荼蘼被震得七竅流血，可她的刀，一寸一寸，往下壓。
“薔薇！”
“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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