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一年,差一天,他都會在換血途中爆體而亡。”
江薔薇倒吸一口涼氣:“千年?!現在這世道,連百年老參都成精了,你上哪找千年的?!”
毒穀子不理她,自顧自掰著手指數:
“第一,千年雪參。不是普通的雪山參,是長在萬年冰核裡,吸了地脈寒氣的‘冰魄雪參’,得在子時挖,見光就化。”
“第二,千年火蓮。火山腹地,岩漿池中心,花開不敗的那一株。花瓣要九片,少一片都不行。”
“第三,千年龍血藤。東海歸墟之下,蛟龍隕落處,藤纏龍骨而生,割之流血,取之需以命換命。”
“第西,千年冰魄。極北冰原最深處,萬妖冢下那口返生泉的泉眼核,你們上次去,只取了皮毛,真正的泉核,還在底下三千丈。”
“第五……”
毒穀子頓了頓,目光落在江荼蘼身上,眼神古怪:
“千年妖丹。不是普通妖丹,是九尾銀狐本族的、修行滿千年的純血狐丹。這最後一樣,是藥引。
沒有它,前西味藥再猛,也壓不住他體內兩股邪火。”
竹屋裡死一般寂靜。
江荼蘼緩緩轉頭,看向榻上的白珩。
他的狐尾灰撲撲地垂在榻邊,尾尖微微發顫,像是在做噩夢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亂葬崗裡那隻渾身是血的小狐狸,想起他七條尾巴炸開護在她身前的樣子,想起他說“你殺人,我遞刀”時,眼底的光。
“前西樣,我去找。”江荼蘼開口,聲音沙啞卻穩。
“那第五樣呢?”毒穀子挑眉,“九尾銀狐純血狐丹,千年火候。
據我所知,這世上現存的九尾銀狐,就剩他一個了。他要是能掏出自己的妖丹,還用得著你去找藥?”
江荼蘼沒說話。
她走到榻邊,坐下,輕輕握住白珩冰涼的手。他的手指無意識蜷縮了一下,像是在回應她。
“有。”她忽然說。
“什麼?”
“有第五顆狐丹。”江荼蘼抬起頭,看向毒穀子,眼底是一片讓人心悸的平靜,
“三百年前,白珩有個孿生兄長,叫白冽。死於天劫,妖丹未毀,被封在東海歸墟。”
白珩的狐尾忽然顫了一下。
這事連江薔薇都不知道。江荼蘼也是很多年前,白珩醉後提過一句,說兄長死時,把妖丹留給了他,說是“以後娶媳婦用”。她當時只當是醉話。
毒穀子愣了半晌,忽然哈哈大笑:“有意思!太有意思了!血衣羅剎,你為了這隻狐狸,連他兄長的遺物都要挖?”
“挖。”江荼蘼站起身,將白珩的手輕輕放回榻上,替他掖好被角,“他兄長的遺願,本就是讓他好好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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