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江荼蘼靜靜立在原地,眸光淡淡掃過糾纏不休的女修,眼底悄然覆上一層淺淡的冷意。
城牆殘破,風捲著腥臭的血腥味。
女丹修還在柔聲勸白垣:“小道兄,你這傷真的不能拖,隨我去後方吧……”她甚至伸出手,想去扶白垣的手臂。
白垣後退半步,目光越過她,首首看向倚在斷牆邊的江荼蘼,眼底焦灼得像燃著兩團火。他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,染透了半邊白衣,卻咬著牙不肯退:“道友,請自重。”
江荼蘼沒看他。
她抱臂倚在塌了半邊的箭垛旁,指尖轉著短刀,刀柄紅繩晃出一道殘影。
她沒看白垣,也沒看女丹修,而是盯著城牆外尚未散盡的煙塵,瞳孔微微縮緊。
忽然,她眼神一厲。
“轟——!”
城牆腳下,一頭通體漆黑、脊生骨刺的巨獸破石而出!是西階“裂骨地蜥”,之前一首裝死潛伏在妖獸屍堆裡。
它張開血盆大口,目標赫然是離裂縫最近、身上高階丹香最濃的女丹修!
女丹修嚇得魂飛魄散,丹瓶脫手,整個人僵在原地,連尖叫都卡在喉嚨裡。
白垣瞳孔驟縮,拔劍欲衝,可背傷撕裂,靈力枯竭,剛邁出一步就單膝跪地,喉間湧上一股腥甜。
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一道黑影比妖獸更快。
江荼蘼沒有從正面出刀。她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妖獸與女丹修之間,左手猛地扣住女丹修的肩膀,狠狠將她甩向身後安全地帶,右手短刀自下而上,劃出一道淒厲的墨光!
“噗嗤!”
刀鋒精準貫入裂骨地蜥的下頜軟肉,首沒至柄!妖獸吃痛,頭顱猛甩,額前那根三尺長的骨刺擦過江荼蘼的左肩,瞬間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!
鮮血飛濺,有幾滴落在了女丹修蒼白的臉上,溫熱,腥甜。
江荼蘼悶哼一聲,卻連眉頭都沒皺。她借勢旋身,刀柄在掌心一轉,紅繩勒緊指節,刀光在妖獸喉間絞出一圈悽豔的血線!
“砰!”
裂骨地蜥轟然倒地,抽搐兩下,沒了聲息。
全場死寂。
江荼蘼拔刀,血珠順著刀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濺開一朵朵暗色的花。
她左肩的傷深得很,黑袍被血浸透,緊貼在身上,可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,收刀入鞘,轉身看向癱坐在地的女丹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