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原來如此……”黑袍人狂笑,“白珩那妖狐,竟把自己的本源封進了轉世身!難怪找不到!今日,這本源歸我了!”
江荼蘼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白珩。
這個名字像一道天雷,劈開了她識海里百年厚重的陰霾。忘川蠱感受到致命的衝擊,在她經脈裡瘋狂尖叫、逃竄,可那股衝擊太猛了——
她想起了。
想起亂葬崗裡那隻渾身是血的小狐狸,想起他說“你殺人,我遞刀”,想起不死城的杏花,想起極北冰原的返生泉,想起竹屋裡那把銀白色的灰……
“不……”她渾身發抖,不是怕,是痛,是百年壓抑的、被蠱蟲啃食的記憶在瘋狂反撲,“白珩……白垣……”
而白垣,被釘在城牆上,生命在飛速流逝。
他低頭,看著城下江荼蘼慘白的臉,看著她眼底那片終於碎裂的空白。他忽然覺得,比起死亡,更讓他疼的是她此刻的眼神——那種終於想起來,卻可能要再次失去的絕望。
“……前輩。”他張了張嘴,血沫湧出來。
他不想死。
不是怕死。是怕她再次一個人,等一百年。
“……我不想……再讓你等了……”
他閉上眼。
體內,那顆自出生起就存在的、溫潤的珠子,驟然碎裂。
那是白珩碎裂的妖丹本源,是白冽遺留的狐丹碎片,是跨越百年輪迴也不肯散去的執念。珠子碎裂的瞬間,一道銀白色的洪流沖垮了他靈魂裡所有的封印!
記憶如海嘯般湧來——
亂葬崗的月光,杏花樹下的酒,婚禮上的紅綢,竹屋裡的灰……
他想起來了。
全部想起來了。
“……原來,”他在心底輕笑,“我就是他。”
“轟——!!!”
釘在他肩上的血色鎖鏈,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生生震碎!
銀白色的光柱從白垣體內沖天而起,首貫雲霄!那光芒太過熾烈,將整個夜幕照成了白晝!正在進攻的妖獸們發出驚恐的哀鳴,紛紛伏低身子,像是遇到了血脈深處的至尊!
光柱中,白垣的身影在蛻變。
白衣碎裂,七條銀白色的狐尾從他身後驟然展開!不是虛影,是實體,每一根都比當年更加璀璨,尾尖泛著血金色的紋路——那是返生泉賦予的新生印記。狐耳自他髮間生出,銀白色的鱗片覆蓋了他半邊臉頰,非但不猙獰,反而妖異得近乎神聖。
他的修為在瘋狂暴漲。
金丹、元嬰、化神、大乘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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