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贏了！！”
“寒霜劍主！銀狐前輩！！”
白垣沒有理會那些歡呼。
他從城頭躍下，銀白色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，每一步都帶起一圈淡淡的銀輝。他走到江荼蘼面前，低頭看著她。
江荼蘼仰著頭，滿臉是淚，白髮被血和汗黏在頰邊，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白垣伸出手，不是去擦她的淚，而是像很多年前那樣，用狐尾輕輕纏住她的手腕，鱗片溫柔地蹭著她掌心的薄繭。
“三年，三十年，三百年，”他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百年滄桑和少年般的執拗，“我都陪你。”
“這次，”他頓了頓，眼眶也紅了，“換你罰我。”
“罰我……想起來了，卻沒第一時間認出你。”
江荼蘼看著他，看著這雙跨越百年輪迴的眼睛，忽然抬手，狠狠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“王八蛋。”她哭著罵。
“嗯，我是。”
“你怎麼才來……”
“我來晚了。”白垣握住她的拳頭，按在自己心口，那裡跳得又重又急，“以後不走了。”
“再敢走，”江荼蘼抽噎著，另一隻手揪住他的狐尾，拽得死緊，“我就打斷你七條尾巴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白垣俯身，將她整個人捲進懷裡，七條狐尾如銀毯般鋪開，將她裹得密不透風，“死也不走了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
城頭上，江薔薇看著相擁的兩人，抬手抹了把臉，罵罵咧咧地轉身：
“……老子去喝酒。這破地方，酸得沒法待人。”
可她嘴角，卻彎著。
她正要走下城牆，地面突然震動起來。
而且，這一次震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。
遠處的山巒像波浪般起伏，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，從裂縫中湧出漆黑的、帶著腐臭氣息的霧氣。
那霧氣凝而不散，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，漩渦中心，一對猩紅的眼眸緩緩睜開。
“七階……”
江薔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斷劍橫於胸前，指節發白：
“是七階‘九幽冥蛟’！怎麼可能？！這種級別的妖獸，怎麼會出現在人界邊境？！”
白珩猛地抬頭，七條狐尾驟然繃緊。他剛剛恢復記憶，又經歷連番大戰，銀狐本源雖強，此刻卻也有些後繼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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