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想起他們的出身,心下了然,江珩出王便是妖族繼承人,自是囂張任性的,後來雖然受了一些苦,有所收斂,但自小養出來的傲氣和霸氣卻不曾消失。
而白桓出身貧苦,雖然生性堅韌,成長過程中卻難免會時時被人刁難,受人欺侮,言行舉止自是小心謹慎,周到的多。
這時,風穿過院子,吹進屋子,吹起江荼蘼雪白的頭髮。
江逸見了,鼻子有些發酸。
當初,他是江荼蘼的護法長老,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。現在她竟比自己還稍顯蒼老,這怎不讓他心疼!
坐下之後,江逸呷了口茶,沉默了一會兒,才道:
“他們讓我帶話,讓你……帶著白桓,回族裡看看。”
“看看?”江荼蘼嗤笑,“是看看我死了沒有吧?”
“荼蘼。”白桓上前一步,聲音低了下來,“他們老了。”
江逸倒沒覺什麼,他們江氏一族,有名的說話首率,也是有名的嘴硬心軟,他們早就適應了這樣的相處方式。
如果客客氣氣,那才是真正的疏離。
他擺擺手,表示自己不在意,江桓也明白這是他們江家內部的習慣,便收了話頭。
江逸淡淡一笑,又呷了口茶,道:
“大長老今年八千歲,壽元將盡。他跟我說,當年逐你,是他這輩子最無奈的事,不逐你,無法與人交代。
其實他哪裡捨得?咱們江家這一代,嫡脈凋零,你……是這一代最強的人了。
我這一次來,一是那幾個祖老想你了,另外,如果碰巧的話,百年一次的江族全族比武大會,你可以代表嫡氏一脈參戰。”
白桓把藥茶塞進江荼蘼手裡,然後伸手,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,低聲問道:
“去嗎?”
江荼蘼低頭看著藥碗裡晃動的倒影,半晌,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去。”
她把碗塞回白桓手裡,嘴角扯起一個桀驁的弧度,
“憑什麼不去?我得讓他們看看,我江荼蘼沒死,還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我得讓他們知道,”她看向江逸,眼底閃著光,“當年他們看不上的那把刀,如今比他們江家滿門加起來,都鋒利。”
江逸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欣慰,也帶著一絲狡黠:
“我就是這個意思。氣死那幫老古板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?”白桓問,狐尾己經開始捲包袱。
“不急,”江荼蘼拍了拍裙襬,“等薔薇姐生了。我得先當姨,其他的,往後稍稍。”
白桓的狐尾歡快地搖了搖:“那我多熬幾副藥,給你補補身子,咱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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