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沒像往常一樣跟她鬥嘴。
他站在院中,神色複雜地看著她,又看了看灶臺前繫著圍裙、拿著蒲扇的白桓,半晌,嘆了口氣。
“族裡來訊息了。”
江荼蘼挑眉:“族裡?有什麼重要的事嗎?”
“獸潮的事,傳到江家了。”
江逸從懷裡摸出一枚古樸的玉簡,上面刻著江家的雲紋徽記,
“老爺子們……都很擔心你。”
江荼蘼冷笑一聲:
“擔心我?百年前他們把我逐出家門,說我是江家恥辱,與我斷絕關係的時候,怎麼不擔心?”
“此一時彼一時。”
江逸斟酌著詞句,
“當年你執意要嫁……白珩,而白珩是妖族,人妖殊途……族老們也是為你好才……況且,你後來與白珩在一起,族老們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,並沒有真的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江荼蘼其實也知道那些老頭子們並沒有什麼壞心,剛才那一問,也不過是小小出一口惡氣罷了。族裡真要有用得著她的地方,她也是要盡心盡力的。
現在聽了江逸的一番解釋,也有點為自己的小心眼不好意思,她看了一眼江逸,結結巴巴的解釋:
“可如今…我嫁的江桓……也是、是、妖族。”
“什麼?你現在的丈夫也是妖族?我怎麼沒有看出來?”
江荼蘼看了一眼白桓,小聲對江逸道:
“他雖是投了人胎,但他的前世卻是白珩,最近,還覺醒了白珩的記憶,甚至身後還長了七條尾巴。”
江逸轉頭去看,此時白桓正端著藥鍋向這邊走來,七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,銀白色的瞳孔淡漠地掃了江逸一眼。
那一眼,帶著七階妖獸戰場上淬鍊出的威壓,讓江逸這個化神後期都脊背一涼。
江逸想到江荼蘼這個重了十二代的重孫女剛才說的,知道自己惹不起這個重十二代的孫女婿,便不敢託大,認真讓說道:
“不管怎麼說,白桓的本源是人族,你嫁給一個人族,這是不違反咱們族裡千萬年前所傳承下來的規矩。
至於他是一個上無片瓦遮身的窮小子,這根本不算什麼。反正咱們族裡有的是資源靈石,根本不計較這些。”
“老祖,祖宗,這些我都知道。咱們說了這半天了。你還沒有說出你到底為了什麼而來呢。”
江逸被她這麼一催,便知道她耐心快用盡了,怕她到時又燥上火來,便也不拐彎抹角,首接說道:
“說起來也沒有什麼大事,就是那些祖宗們聽說你參加了獸潮,很是擔心,讓我過來看看你受傷了沒有?雖然來時話說的難聽,但是那擔心卻是明晃晃的。”
說著,江逸拿出來許多臨來時族老們讓捎來的禮物:
“呶,這些都是給你的,上面都寫著名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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