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桓的狐尾纏上江荼蘼的手腕，尾尖得意地搖了搖：
“媳婦，我剛才帥不帥？”
江荼蘼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。
“……還行。”
“那今晚能多加個雞腿嗎？”
“看你表現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表現！”
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，消散在雲麓山的杏花深處。
雲麓山，斷龍臺。
九座玄黑石臺從山腰拔地而起，每一座都有百丈見方，檯面刻滿暗紅色的古老符文，那是江家先祖用妖血澆鑄的禁制，能承受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而不崩。
今日，九臺齊開，靈光沖天，把半邊天幕都染成了紫金之色。
江家大比，十年一度，是雲麓山最熱鬧的日子。
大長老坐在主位高臺上，身後懸著一幅萬里江山圖，聲音用靈力送出，隆隆如雷：
“規矩照舊，九臺同開，抽籤定對手，勝者晉級。最終前十，入藏寶閣任選靈寶一件，另賜‘斷水寒潭’額外浸泡三日。”
他頓了頓，枯瘦的手從袖中取出三十枚通體碧綠的玉帖，帖上刻著“崑崙”二字。
“三月後，崑崙墟開，修真界百年大比。我江家，需選送三十人。”
大長老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頭，在江荼蘼身上停留一瞬，
“今日前十，自動佔得十席。餘下二十席，由長老會依此次大比表現議定。”
臺下轟然炸開。
“崑崙帖！聽說這次大比頭名，可得‘仙緣’，有機會飛昇上界！”
“何止！各大家族、聖地、魔門都會派人，這是整個修真界的盛事！”
江荼蘼站在人群邊緣，白髮束得一絲不苟，玄黑勁裝襯得她身形愈發瘦削。她沒看那些玉帖，只低頭擦著刀，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。
白桓蹲在她旁邊，七條狐尾收斂了，只餘一條悄悄纏在她腳踝上，手裡剝著個橘子——
還是從屠神廚那兒順的，橘皮戳個小洞，沿著紋路慢慢撕，撕完一瓣一瓣往她嘴邊送。
“媳婦，吃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甜的。”
“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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