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碼頭。
蘇衡站在碼頭上，看著那幾艘剛靠岸的船，桅杆上的青色旗幟被風吹得微微鼓動。
貨箱正在卸船，一箱接一箱，在跳板上穩穩地移動，搬運工的號子聲和木箱落地的悶響混在一起，在這秋日的暖陽裡顯得格外踏實。
南楚本來就繁榮的經濟，因為拓展了海外市場，又更上一個臺階了。
蘇衡看了一會兒，轉身穿過幾條街巷，走進江陵城北那座院落。
石介已經等在那裡了，面前案上攤著幾封信，其中一封尚未拆封。
石介將信拿起，交給蘇衡：“陛下吩咐過了，這封信由你帶回去，親手送到鳳儀宮。”
蘇衡沒有多問，接過信收好，便轉身出了門。
五日後，那封信出現在慕容煙然的案頭。
信紙是南楚慣用的韌紙，邊角壓著一枚極淺的暗紋，在光線下幾乎看不出來。她看完之後沒有立刻放下，目光在末尾那行字上停了一瞬。
楚懷璧在信末提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，像是隨口一問，又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落筆：“阿澈近來可好？”
慕容煙然將信摺好，放在案角，拿起筆在回信的末尾寫了一行字，沒有多談，也沒有解釋，只是用極平淡的語氣寫了一句：
“他性子像我。”
寫完之後她擱下筆，將信紙吹乾摺好，封上火漆，遞給青鳶：“送去南楚，走最快的渠道。”
青鳶接過信時，慕容煙然已經重新拿起了案上那捲北境送來的屯墾報告，像是那封回信只是尋常公務往來的一部分，不值得再多添半個字。
……
江陵。
楚懷璧在燈下拆開那封信時，石介已經退了出去，御書房裡只剩他一個人。
他抽出信紙，目光從第一行開始往下移，慕容煙然的回信寫得簡潔，逐條回應了他在信中提及的公務，措辭與往常無異。
然後他看見末尾那句話——“他性子像我。”
楚懷璧的目光在那五個字上停住了。
他看了很久，久到案上的燈芯爆了一下，燭火跳了跳，在紙面上投下一圈晃動的影子。
他沒有放下信，也沒有繼續看其他內容，只是坐在那裡，目光落在那五個字上，像在確認什麼，又像只是想讓它們多待一會兒。
他沒有將那封信保留下來，因為有些話，看過之後就該消失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背靠在椅背上，許久都沒有動。
……
半夜，虞修遠再次從名承港歸來。
在虞府側門前勒住馬，翻身落地時動作很輕，沒有驚動門房裡打盹的老僕。
。府了進閃，門角的鎖上不年常扇那開推就，上石馬拴的前門在搭手隨繩韁把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