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書一封,送到鳳儀宮。告訴她,瀾沙國與南楚的船運停了兩趟,虞家正在接手這條線。”
石介應了一聲,沒有多問,他知道這封信是在通報海上情報,讓她知道虞家不只是是南境的盾,還是一把伸向海上的刀。
楚懷璧重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他想起虞修遠。
他從來沒見過這個年輕人。
但他知道一個能在慕容煙然的棋盤上來去自如的人,不會永遠站在任何一邊。
他只會站在他自己選擇的那一邊。
楚懷璧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他想起她上一次來信時寫在末尾的那幾個字“他性子像我。”,眉眼不禁揚了揚。
“他性子像我”幾個字,明明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,卻像一粒種子落進了心裡。
他記了這麼久,她大約早就忘了吧。
像她多好啊!
那孩子就應該像她一樣,鮮活,堅韌,心有蒼穹,靈似神明。
不知不覺,雨意停歇,夜色漸起。
江風吹動他的衣袍,月色漫過窗臺,那個遙遠的、替他撐起過八萬將士命脈的女人,在這個秋夜裡,大約正坐在另一盞燈下,看著另一份文書。
雖然天各一方,各自守護各自的家園,這樣,就很好了。
……
南境的冬日本就不算冷,風裡還帶著一絲海水的潮氣,吹在臉上溼漉漉的,像有人拿浸了溫水的帕子輕輕敷了一下。
北境的事敗露之後,太后第一時間,就把蕭衍寧,送出了永寧城。
蕭衍寧又回到了南境行宮。
他永遠都在躲著那些對他不好的事情。
從前是,現在也是。
他知道,母后不是因為愛他,才這麼保護他。
那是因為他是她的最後一個籌碼。
他到南境之後,一直躲在行宮,不是怕出門,而是已經失去了生活的方向。
他以為生活都會這樣下去的時候,虞修遠來了。
他說帶他看一樣東西。
於是他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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