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婉清扶著門框,彎下腰,乾嘔了好一陣。
她的貼身侍女連忙上前扶住她,又是拍背又是遞水,一陣手忙腳亂。
慕容煙然坐在殿內,看著這一幕,手指微微收緊。
慕容婉清乾嘔完之後,直起身來,恰好對上了慕容煙然的目光。
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慕容煙然知道她這是故意的。
“姐姐恕罪……我、我這幾日孕吐得厲害,失禮了……”
慕容煙然看著她,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胎像不好,就該好好歇著。回去讓太醫看看。”
“多謝姐姐關心……”慕容婉清福了福身,匆匆離開了。
她走後,慕容煙然坐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她的手放在小腹上,輕輕地撫摸著。
“青鳶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打聽一下,慕容婉清這幾日是不是經常這樣。另外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查一下,她最近和宮外有沒有往來,見過什麼人。”
青鳶愣了一下:“娘娘懷疑……”
“去查。”
“是。”
不到一個時辰,青鳶便回來了,臉色難看至極。
“娘娘,打聽到了……她宮裡的人說……說她害喜嚴重。而且……而且陛下高興得不得了,常伴左右,昨兒晚上在永壽宮待到半夜,又賞了一堆東西……”
青鳶說著,又壓低聲音:“至於娘娘交代的另一件事……奴婢打聽到,貴妃娘娘的貼身侍女翠兒,上個月出宮三次,每次都去了城南的同仁堂藥鋪。奴婢去同仁堂問過了——翠兒去買的是……保胎藥。”
慕容煙然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兩下,然後停了下來。
保胎藥。
慕容婉清在知道自己懷孕之前,是不會去買保胎藥的。
她去買保胎藥,說明她早就知道自己會懷孕——或者說,她早就知道自己需要保胎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她肚子裡的孩子,不是意外懷上的,是刻意為之。
是和某個男人,刻意為之。
而那個男人,不可能是蕭衍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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